“夂類意圖再明顯不過了,他們放棄增員夂陸也要消滅桃園,兩次攻擊,基本都是自殺式的攻擊。”
邵莫夫用他那不能聽的嗓子開口:“主席料到了,現在安排人員轉移是最好的時機,大部分人都将轉移到夂陸。”
“這是不夠的,桃園所擁有的不隻是武器。我們賴以生存的水資源,鬥米機房,還有坐落各地的人類結晶。”
如果完全放棄桃園,這将是最糟糕的做法。
但似乎除了這樣做他們别無他法。
戰争會帶走曾經一切的繁榮,會抑制所有發展。
“另一件,我們原本脆弱的天圍,在這兩次被猛烈攻擊後,現在已經完全沒有防禦能力了。”
邵莫夫沉默着,他聽說過第二次桃園應戰的陳述。
他聽到那些人用絕望的語氣說出他們是如何眼睜睜看着對方拼命沖出重圍隻為了朝這裡丢一顆炸彈,将自己與戰鬥機一起葬身這裡。
“隻要再一次猛烈的攻擊,桃園将完全淪為焦土。”
邵莫夫也有些哀傷。
值得嗎?
他不禁這樣問自己。
他擡頭看畢舍,似乎在目光中尋找答案。
那麼多的犧牲與奮戰。
畢舍也望着他。
時光仿佛禁止。
“樊将軍做了外圍的......,這裡面的事情都辛苦交給打理你了。”
畢舍撓撓自己的頭,他有一股莫名地煩躁,不自知地微微皺眉。
邵莫夫察覺到他的不正常。
“那你呢?上頭安排了你什麼任務。”
畢舍:“協助應少坤處理一些事情,這倒不是重點…”
“重點是,小吟失蹤了。已經三天找不到他人影了。”
光線下的陰影,兩個人一動不動。
邵莫夫:“什麼?”
他好像是不确定自己聽到了什麼。
從回到桃園忙忙碌碌到現在。
雖然受傷和死去的百姓令他們動容,但也沒有真正落在自己身上那種心痛。
三天的時間,在這種經曆過好幾輪轟炸的桃園,基本已經預示了死亡。
夂類入侵的第一天,廖虎吟就不見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畢舍目光微紅:“我帶人去找。”
邵莫夫心底翻湧起一股酸澀,而後被巨大悲恸的壓垮。
他常年維持的冷酷形象有了一絲動容。
邵莫夫的手被自己捏出了血痕,還好他是坐着的。
過了好一會,他才微微擡起手,将溫水送入喉嚨中。
手還有些微顫,水有些灼熱,燒到他的心窩口子。
“我也陪你找......”
畢舍搖搖頭:“你得留下來做事。有消息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他拍拍邵莫夫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夂類前線
沈傑民在故滄區沒有做過多的停留,他們用及少數的兵馬就将對方的防線破獲,現在大軍已經長驅直入,遠在桃園堅守崗位的鬥米員正在控制故滄區内的所有設備。并且用最快的方式改寫他們的程序。
他坐在飛囊上,飛囊駛向臨邊的朝昌區。
朝昌區内,廖宗弘正在等他。
“他們開始反擊了。”
在朝昌區,兆祥區,文陽區都分别遭到了夂類的反擊。
部分主力已經撤回桃園,剩下除了新合區還有些許駐守,基本上其他的主力都轉移到了中部的四個大區上。
在這四大區關有很多夂類俘虜,這也是對方一直受制的原因。
沈傑民知道以現在的局勢,他們缺少的是能指揮的将士。
“我去前線吧。”
廖宗弘有些許欣慰,但是他并不打算讓沈傑民奔赴前線。
他拿出地形圖。
“朝昌區受平陽,半屏,四象三區壓制,你看這是他們這次的進軍路線,平陽區的駐守比較薄弱,但是他們在半屏跟四象這些地方的駐軍顯然是多出了一個等級的。”
“文陽至今還久攻不下,你看,他們是拓開了四象區,也就是他們有一個很明顯的邊界,在這些地方是他們死守的地方。”
“我們要集中火力去攻擊一個地方。”他指了一個點問沈傑民。
“這裡,你有信心拿下來嗎?”
“我會調配你足夠多的兵馬。”
沈傑民看着地圖上那個不怎麼大片的疆土,他似乎也明白廖宗弘急于拿下這個地方的用意。他們要建立一道空中防線,令去往桃園方向的軍機都能被他們捕獲到,至少能提前有防範。
“我能。”
他保證。
去往文陽區,沈傑民的心情頗有些複雜,他搞不懂自己一把年紀了,怎麼還會有突然沖動下,沒有全面思考後就給了一個答案。
但戰場上,不會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他隻能依靠過往的經驗,以及他敏銳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