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辛苦了,一路平安。”
對方朝他笑。
邵莫夫轉頭對畢舍說:“這些人是要運往新合三區的。”
他帶着畢舍回到他現在的臨時休息室:“主席說,現在這裡沒新合三區來的安全,再說了,原定計劃就是占領了新合三區就轉移民衆。”
“這次符合條件的,能轉移的都要轉移。”
他們喝了幾口水,休息了一番。
畢舍去找樊将軍,而邵莫夫接着安排民衆撤離。
第一批撤離的民衆基本都是青年。
邵莫夫拿着單子一個一個喊人名,對他們的信息。
他嗓子都快喊啞了。後面一個接一個的人跟了上來。
邵莫夫看到一個小子偷偷要溜進去:“哎,你幹嘛?”
說着招呼旁邊的士兵去把人抓下來。
那看上去才十五六歲的少年大聲喊:“我也要安全的地方。”
“憑什麼隻有他們能去。”
還沒人說他,他的眼眶已近泛了紅。
士兵抓住他後問要怎麼處理,他看了對方一眼,接着喊出下一個人名。
這批送走後,那少年還被抓在原地,目光狠狠地盯着他。
“小子,下次别再犯了。”
他對着士兵說:“放開他吧。”
少年不太服氣,似乎也聽不進去話。
邵莫夫隻覺得喉嚨疼得厲害。
他也懶得廢話。
“要是再看到他出現在這附近,讓保衛隊給他抓禁閉室去。”
他回到房間内喝水休息。
近天明,他們已經送走了八趟風火輪的人。
邵莫夫:“兄弟們辛苦了。”
小士兵:“隊長,你喝點熱水潤潤喉嚨吧。”
他的聲音隻剩下嘶啞。
這八趟内,後面也有一些拼了命想要上去的人,都一一被攔了下來。
“那些人都在禁閉室?”
“是。”
邵莫夫去了臨時緊閉室。将那裡面十幾個人放了出來。
看守的人将文件交給他,他一一簽字。
那些人被放了出來,一個比一個跑的快。
隻有那個第一個想要沖上去的少年,他依然蹲在那個房間裡,過了一陣子才出來。
邵莫夫看到他眼尾微紅。
是又哭了。
邵莫夫将人帶了出去。
“你住哪裡?需要我帶你回去嗎?”
少年搖搖頭:“我早就沒家了。”
他的父母在第一次被轟炸的時候就已經犧牲了。
邵莫夫聽着他斷斷續續說着當時的事情。
少年哭着問他:“他們為什麼要侵略我們?”
這個少年可能并不知道人類何嘗不是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我的家,沒了。昨天,我看到......”
“我害怕....”
邵莫夫上前摸摸他的後腦勺。
幹啞的喉嚨吐出生硬地兩個字。
“别怕。”
邵莫夫任由這個少年将自己的鼻涕與眼淚擦在他的衣服上。
要不是這個少年身世确實有些可憐,他确實是想将這人從自己身上扒拉開,讓他有多遠就給滾多遠去。
遠處畢舍走近,他明顯表情不是很對勁。
“這麼閑有心情在這哄孩子。”
那個被叫孩子的人臉微微紅了一下,松開抱着邵莫夫的手。
畢舍:“有正事要說,你跟我來。”
邵莫夫露出一臉疑惑,而畢舍也沒有跟他廢話,直接拔腿就走。
兩人回到了臨時臨時休息室。
“怎麼了?”邵莫夫聲音一出,自己都吓了一跳。
畢舍給他倒了水。
“嗓子廢了?”
“那也行,就坐着聽我說吧。”
邵莫夫坐下來,一邊喝着溫水,一邊打算看看他能說出些什麼來。
畢舍壓低了聲音,對着他說:“我今天聽到的基本都是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