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合三區以外的地方必定有一個更深的據點。
沈傑民将這個消息帶給了廖宗弘。
失蹤的38名夂類去了哪裡,這是沈傑民現在最想知道的事情。
此刻外面還在發生爆炸,地面上被炸出窟窿,有人深陷在土石之間,他們哭嚎着,向外求救,還有一些已經完全沒有生命迹象的人類躺在土石裡。
一具一具的屍體染上了塵土。
第一時間救出還有生命迹象的人,将他們送到醫院。
他們沒時間為死去的人悲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數據統計已然出來,邵莫夫給廖宗弘報了人數後,宋玉丹與廖宗弘回桃園,他們要集結人馬,調派的人手不夠,他們既要守住這片區域,将整個新合區收入囊中,後續的戰還得接着打。
匆忙的步伐穿梭在殘廢的建築,沒有人停下來休息,火光沖天,屍體一具覆蓋上一具,在烈火中燃燒。
排雷在下午結束,廖宗弘也帶着人馬趕來。
桃園内,隻剩下一支隊伍在守着這片故土。
應少坤正盯着室内的布防圖,桃園擁有天然的岩石作為遮擋,出入口更是足夠堅固。
唯一比較薄弱的地方就是天圍。
半空中,有一層向内遮蔽的保護色。
比起在夂陸的激烈戰争,堅守這裡的任務來的更加艱巨。
大部分的兵力都發往夂陸,如果此時後方失手,這将會是災難性的。
再加上前方傳來的戰報并不是完全的勝利。
每一個桃園戰士在這一刻都想着要沖鋒陷陣,被留下來的人難免情緒不高漲。
應少坤在一旁訓斥那些懶散的人,此刻的桃園,安然靜谧,仿佛真正的世外桃源一般。
應少坤一根筋繃得老緊,隻有他才體會到那種整個桃園百姓的生死都壓在他身上的緊張。
這樣好的日子适合奔跑,适合訓練,适合懶洋洋的開個小差。
每個人在自己的崗位上各司其職,民衆對于樊家軍有無上的信賴,所以在大戰期間,沒有恐慌,沒有驚吓,隻是有條不紊都生活。他們知道,這場戰争是積蓄了多久的力量,也知道勝利必定會到來。
當廖宗弘調走了大部分的兵力的時候,隻留下應少坤這一支時,廖宗弘将整個桃園都托付給了他。
即使他并沒有表現出緊張,但他的手心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在傳送的畫面内,四周一片安靜。
這樣的安靜容易令人沉浸,美好,卻害怕喧嚣。
身後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應少坤轉身看那人,即使他不回頭也知道是誰。
那人眼神多了幾思銳利,幾年來聲音也熬出了啞音。
“你歇歇吧,都兩天沒合眼了。”
留下的武裝太少,如今的桃園就如同空城一般。
應少坤即使有九成的把握也不敢放松警惕。
牽一發而動全身,前方的戰局必定影響桃園的安甯。
這場戰争将決定人類的命運。
“桃園的百姓每個都能成為戰士,我們都是從一個體系裡帶出來的兵,即使真的面臨到不得不拿起武器,他們也會用盡全力跟我們一起保護桃園的。”
這話不假,但老人婦孺孩子都沒什麼戰鬥力,在桃園内,真正能戰鬥的還是不多。
廖虎吟已不再是青澀時的模樣。
應少坤望着他,似乎才找到一絲安定。
不能還沒有開始打自己先趴下了。
廖虎吟找了個地方做了下來,兩人離的不遠,廖虎吟看着指揮部,前面的監控,後方的沙盤。
“我替你看着。”
短短幾句話。
應少坤知道對方已經将自己的焦躁撫平。
沒辦法調節堆積的情緒也緩和很多。
他迅速點頭:“有事叫我。”
廖虎吟看着監控畫面點頭:“好。”
這次作戰,原本廖虎吟懷着滿腔的熱血,他是打算好了要上戰場的,多年來的訓練,終于要見真章的時候,被攔了下來,軍紀命令大于一切,即使他知道這是廖宗弘有意為之,他也得遵守。
有人在前方戰鬥就有人得做後援。
前方的戰報時不時會傳來。
廖虎吟通過那些簡短的報告,獲悉着前方戰事的遇挫。
整個新合三區被炸成一片荒廢,安全隐患還在品牌初衷。
應少坤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他睡了很久。
再過半個小時有個會議,他起身整理了一番。回到指揮中心。廖虎吟依然在那個位置一動也沒動過。
看到應少坤來他才起身。
“看起我的任務完成了。”他起身要走。
應少坤也笑,拳頭砸在廖虎吟的肩上。
露出了他這個年齡該有的青澀沉穩。
“等會開會,先墊個肚子。”
說着從一旁抽屜裡取出幹糧丢給他。
廖虎吟看清楚是什麼後,嫌棄的搖搖頭。
還有十多分鐘,但是他不打算這樣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