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叔:“烽火狼煙,他們是為了傳信!”
沈傑民看着廖宗弘,廖宗弘亦然一副了然于胸。心沉了沉。
廖宗弘:“老樊,你先安排拆解。”
火光中,他向外望去,即使每一步都沒有差錯,結局也未必如預料中那樣,這樣的突發情況,他知道總會發生。
“莫夫,你統計一下我們這邊死亡人數。好好給他們安葬吧。”
廖宗弘接着說:“畢舍,你負責把受傷的群衆安置到一處安全之地。”
新合區,是夂類的主城,彙集了夂類首腦與其他夂類要員的巢穴,如果将此地攻陷,那便是成功了一半。
原定計劃攻下新合三區後,将進行第二次迅速攻勢,将整個新合區作為他們的新根據地,部隊人員紮根在此,一邊向外擴充,一邊重建家園。
但是在此發生了兩個重大變故,夂類首腦的死亡以及新合三區的爆炸。
他們知道事情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也知道,夂類并不是毫無防備。
黃魏良的以死明志,引爆新合三區就是在向其他地方輸送情報。
現在的局勢,比他們一開始想象的要棘手的多。
炸彈從主城内部開始,隔着一段時間會啟動一輪,一輪一輪向外炸。
這種設計,大有同歸于盡的意思。
拆解任務緊急又危險,一波一波人,出去一趟整個身子都水淋淋的回來。
夂類要員早就被秘密關押在樓内,還來不及審他們。
沈傑民打算從他們這裡做突破口,黃魏良是有計劃的,這種玉石俱焚的想法絕對不是他一個人想出來的。
如果能從中取得線索,知道他們的部署,也好有下一步打算。
第一個被提審的人是楚良田。
他的地位非同小可。
楚良田從坐在審訊室就沒有開過口。
沈傑民似乎也不怎麼急,隻是問他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最後話鋒一轉,問起他的家眷:“你早就将他們安頓好了嗎?”
楚良田臉上才有一點表情。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别說沒用的。”
“黃魏良有什麼計劃,或者說,你有什麼計劃?”
“他那麼無畏,說犧牲就犧牲了,你們都想好了要這樣嗎?連你們都死了,你們都子民還能存活多久,最後不過是一盤散沙。”
楚良田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也打算這樣嗎?”
“眼睜睜看着你的子民,被掠殺而無動于衷。”
楚良田問他:“在種族生死存亡之時,你會做那個背叛自己種族的苟活者嗎?”
“我相信你的答案跟我一樣。”
楚良田笑了。
“所以,你撼動不了我,就隻能…”
“我記得你以前…”
“不,你不是楚良田!”
雙目對視時,沈傑民忽然發現了一些端倪。
他忽然覺得身上一股惡寒。
匆忙離開了審訊室。
楚良田不可能不認得他。
沈傑民僅僅在幾個小時就發現了那個巨大的問題。
真相也随之浮出水面。
在這裡的大部分夂類要員,他們舉止言談都與本人相似,但隻要細究就會發現不同。
38名替身,即使長得再像,隻要細心觀察也是可以看出端倪。
好一出大戲。
沈傑民此刻才明白。
新合三區,偌大的一個戲台子,不知老早就搭好了。
黃魏良看似軟弱無能,實則生性剛毅。這場烽火狼煙悄無聲息的傳遞消息,也是這場戰争真正地拉開了帷幕。
他知道對方肯定不能能沒有做任何打算,到現在他才得以窺見對方部署一二。
他們一直想要占領的新合三區,俨然是被黃魏良棄之做局。
38名替身掩人耳目,迷惑了白卡情報員,也迷惑了他們。這是早有預謀,有周密的部署。
黃魏良将自己留在主城新合三區,就是為了制造出一種夂類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作為的假象,令他們松懈。
夂類在明他們在暗,但現在一下子就轉換為他們在明,夂類在暗。
黃魏良最絕的一步是将自己的家眷都留在了新合三區。
這也是沈傑民從始至終未發現有什麼問題的原因。
在人類占領新合三區後,黃魏良結束自己的生命以開啟一場對人類的攻擊,被炸傷的人不計其數。這對人類也是重大的損傷。
是同歸于盡,也是向外傳遞信息,讓其他夂類知道這地方已經被占領。
誘敵深入,在他們将要勝利之時,攔腰折斷他們的羽翼。
這場博弈也不過才堪堪嶄露頭角。
沈傑民的眉頭一直無法舒展。
這樣的計劃絕不是幾天能夠做出來的,這樣的決定也不是一時半會拍闆的。夂類早在很久以前,就打算放棄新合三區了。他們以退為進,造下“空城”,為了避免一場對他們而言會損失慘重的戰争,留下了一顆種子。他們放棄了新合三區的所有子民,作為這場博弈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