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梯隊的機器已經開了權限,老頭打算下個月開始送幾個兼職生進去。
他瞥一眼何一,何一低着頭,聽他們在那邊講話。
老頭:“你就整天讓他無所事事白養着他?”
邵莫夫一笑:“我的下屬,我得養着啊。”
老頭狡黠的看着他:“我可告訴你,沒什麼好結果。”
邵莫夫點點頭:“你說的對,下月要不你也給他送第六梯隊去。”
老頭扯扯嘴角:“開什麼玩笑”自己辛苦保下來的夂,又給送出去,這算什麼理。
邵莫夫沒有笑:“我認真的。”
老頭一時間摸不準這人什麼套路:“我讓秦陽送的,你跟他打個招呼就行。”他又看了看何一一眼。
邵莫夫跟着出去,走到秦陽的實驗室外,敲了敲玻璃門。
秦陽:“怎麼?”
邵莫夫:“老頭讓你送試實驗品去第六梯隊?”
秦陽:“這可是個累差,我推不掉不然就推了。你想接?”
邵莫夫:“第一批的報告到時候給我吧,我幫你整理。”
“這麼好心?”
“名單把何一加上吧,日期到時候我定。”
秦陽驚訝看着他:“你怎麼當初說保就保,現在說推火坑就推火坑。”
邵莫夫:“說火坑,也不至于。”
秦陽搖搖頭,對于他的冷血一向是司空見慣。
隻是看到後面跟着的何一,不免也微微皺起眉頭。
何一的臉色很差,他似乎有話語梗塞在喉嚨上,不上不下。
但邵莫夫轉身的漠然,讓他再一次明白,即使過了這麼久,對有些人怎麼也不能抱有期待。
何一知道了邵莫夫經常帶他去的那個研究所 叫科白研實驗室。
之後的一周,邵莫夫帶着他天天去這個實驗室。
邵莫夫給他測量每天的數據,然後每天對着那兩百頁的數據在那邊看。基本上邵莫夫是住在了那裡的。
何一隻要每天測量一遍之後就沒什麼事,坐在那邊休息了。
更多時候他不想讓邵莫夫看出他心裡的異常,一份熱騰騰的内心被一點一點澆涼的過程,令他感到刺骨的寒冷。
他甚至想這個人究竟是報複他多一點呢?還是真的對他隻是冷漠。
如果隻是冷漠,這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已經十來年了,他們說到底也不是什麼特好的關系,如果是當做普通人,那再正常不過。
可是,明明在不久前還給他喝自己的血,問他過去過得如何。
現在他真切的感覺到,自己的命運,不過是對方的一句話而已。如果從這個層面上來說的話,是不是報複的意味更加明顯一些。
他想起自己以前做的那些糊塗事,邵莫夫是在報複他嗎?
邵莫夫給他切開界面,讓他接着玩那款遊戲。何一不明白究竟有什麼好玩的。
雖然沒什麼好玩的,但是打磨時間也算得上一個好東西的。
這時候的何一才發現,這個遊戲竟然沒有連着網。
這是什麼情況,敢情他玩的是一個單機遊戲?
上線後“昭武”在一個洞穴裡。
在現在已知的世界裡,人類最終是沒有戰勝“血裔”的,也就是說當初人類與“血裔”也處在這樣的一種場景下。
“血裔”是獵殺者,而人類用技巧與智慧躲避追捕。疾病還在擴散,而很明顯血裔的抵抗力明顯來的比人類強。
人類劇烈的消亡是這個時期的标志,躲在暗地裡的血裔伺機而動,為這場戰争拉開了帷幕。
血裔能活長達三百年。而後出現進化的物種,血裔夂類,他們平均活一百六十多年。也沒有那麼強大的嗜血瘾。
血裔純種能獵殺的獵物也不多了。
一眨眼的時間
血裔夂類順應自然,急劇增長,成為了這顆星球最大的物種。
遊戲結束了,如此措不及防。
何一下了遊戲看到邵莫夫已經站了起來眼光還盯着屏幕。
“遊戲通關了,有什麼感想沒?”
“沒有。”
“看不明白?我跟你講。”他在他旁邊坐下來。“人類,血裔,夂類,這三個物種,其基因相似性達99.98%,其實算得上是一個物種的演化過程,隻是這個過程中,原本的老物種沒有消失。所以,他們共存了。”
何一看着他,似乎某些東西越來越清晰。
“原本的生态環境發生改變後,就不太适合人類生存了。血裔,隻是演化過程中的一小截,夂類之所以強大,是符合适者生存。你,我,都是那些極小部分的存在。是熬過了那個階段的幸存者。”
何一:“你的意思是,我是血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