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還好,沒傷到腦子。都是皮外傷。他現在有些虛弱,多休息。暫時别做劇烈運動。”
醫生的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邵莫夫稍稍安心。醫生走後,應少坤也走了。
房間内隻剩下廖虎吟與邵莫夫兩人。
邵莫夫看着他,越想越後怕:“你怎麼想着去那種地方的!你不是跟我保證過隻在訓練基地訓練嗎?”
廖虎吟心虛的低着頭,身上的傷痛敷了藥後,反而更疼。
“這是個意外。”
“你想過沒有,那要是個真雷你怎麼辦。”
“我知道錯了。”
廖虎吟可憐巴巴看着他,身上還有傷。邵莫夫一時間閉嘴。
廖虎吟想起當時直接被炸飛,身後火辣辣的疼。崩起的石子朝着他身上砸來,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灰塵四處揚起,耳邊是劇烈的聲響。
那一刻,他隻覺得生命在一瞬之間,仿佛就成為了永恒。
後怕,是會有的。
“好好休息吧。”
廖虎吟突然想起什麼,抓住他的手。
“這件事…”
“就算我不告訴你哥,他也會知道。請醫生的記錄是抹不掉的。”
廖虎吟小聲叫着:“莫哥。”
是有求于人的态度。
他看着廖虎吟低着頭,唇角動了動。似是難以啟齒。
“休息吧,等他來了再說。這事瞞不過的。”
廖虎吟緊張地擡起頭來看他。
“能不能幫我,别把應少坤牽扯進來。”
邵莫夫看着他那眼神暗淡,一副視死如歸,卻依然在替别人着想。
“好,現在躺下休息别說話了。”
廖虎吟後知後覺自己喉嚨疼的嘶啞。
畢舍是在這天下午火急火燎趕回來的,廖虎吟側身趴着,好不容易緩過了劇烈的疼痛,現在也疲憊的厲害,淺淺睡着。
畢舍心裡的火焰越燒越旺,他向外走的迅速,一個眼神,邵莫夫自覺跟上。
到達樓下,壓抑很久的怒氣,成為一聲硬朗的斥責聲。
“人你就是這麼給我看的?”
邵莫夫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顯然他沒有見過畢舍真正發火。
凜冽的風生夾雜的拳頭落下,邵莫夫也沒躲。
嘴角帶着點唾沫血星,被揍到地上的人緩緩爬起來。
幾秒過後,房間方才恢複一絲平靜。
“說說吧,怎麼回事。别避重就輕。”
這該從哪裡開始說?畢舍不是一個愛聽講故事的人,他需要簡短快速的了解到事情的核心真相。但有些東西,不是靠一兩句話,能講的清楚。
邵莫夫擡頭望了他一眼,而後有些心虛。
“小吟他,去了樊家軍舊址,被僞雷炸傷了。”
說到底畢舍不是查不到,隻是需要時間。
邵莫夫在這個時候沒辦法說假。
“你沒有派人盯着他嗎?”
邵莫夫對上寒意的目光,心中一涼。
“是我疏忽了。”
“是疏忽,還是故意放任不管!”
邵莫夫頂着施壓而來的怒氣,淡淡說道:“是最近…”
“邵莫夫!擡頭看着我。”
兩人近在咫尺,畢舍的怒氣蔓延在周圍。
一時間,邵莫夫有些慌不擇路。
“你有多久沒有聯系丁榮了,你知道嗎?”
一聲聲質問,如同雷鳴灌入他的耳尖。
“你真的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嗎?”
邵莫夫擡頭看到畢舍冰涼的目光。
他稍稍後退半步:“對不起。”
“跟我道歉有什麼用!我需要你的道歉有什麼用?”
随後屋内一片安靜。
沒一會兒畢舍又問:“他去舊址幹什麼?”
“别告訴我大半天了,你沒問出個所以然。”
邵莫夫收到了一個眼神警告,他明白畢舍的意思。自己現在說謊沒什麼意義。
“他在為實訓做準備。”
畢舍問:“做什麼準備需要去到那個鬼地方。”
忽然間他一下子什麼都明白了。
那幽幽的目光直盯邵莫夫:“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伴随着什麼東西被砸碎在地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