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莫夫吃完飯,也坐在樓下。
所以這天早上廖小胖叼着他的早餐被丢進太陽能車。
“真當我是你司機了?”
“哥,你不愛我了。”
“誰TM愛你,誰就有病。”
“你這樣說,太傷我心了。莫莫,你說是不是?”
“是。”
畢舍看向後視鏡。
幾人到學校,廖虎吟去上課,而邵莫夫要去報道。
臨走前廖虎吟喊道:“哥,讓莫莫跟我一個班吧。”
“快滾。”
兩人伫立在大門,他們周圍是一堆剛要入學的新生。
“新生入學,先學習桃園的規章制度,作為子民,你們需要一邊學習一邊勞動,大多數勞動采用分配,當然,如果有自己感興趣的也可以自己選擇。”
他帶着他走到了另一處偏僻的地方,那是這個學校的教導主任的辦公室。
畢舍拿着他的檔案給那個人,檔案上面是紅頭标記。
邵莫夫不懂得那個标記是什麼,那個主任将檔案收好後,給他安排了一個班級。
畢舍帶他到班級後,說好晚上會來接他。
他們普遍是上午學習,下午“社會實踐”。
邵莫夫第一次接觸到桃園的生活,他們的“社會實踐”就是工作,而這些工作也是學分中的一種。
邵莫夫和他的同學一個下午都在協助智能分包食物,之後他們就被叫回學校,開始寫總結。
這是他們每天都需要寫的東西,把所有的想法都寫在黑卡。
邵莫夫這幾天都住在畢舍家,他那個宿舍連回去住過一回都沒有。
畢舍每天都很忙,邵莫夫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麼,隻知道他沒空,所以接廖虎吟這件事就被派到自己身上。
其實他很懷疑畢舍一開始就在盤算他,好在畢舍說好會補償他,給他的黑卡開權限他可以查看桃園的文獻書籍,他可以看任意這些年來桃園的曆史。
畢舍後面再一次抽空找邵莫夫認真談了關于去樊家軍的想法。
彼時邵莫夫已經有了抉擇。
“在我還沒有進入桃園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一些是事情,不管是梁夢如還是阿雅的經曆,都在警醒我。在這個地方,會存在女子學院,會存在樊家軍。在這個地方以外,會存在白卡人。其實他們的理念都是一樣的。每個人都将犧牲當作理所應當的事情,是一小部分勇敢的人在守衛剩下那些人。桃園是庇護,也是個人需要負擔的責任。”
“人民大義與個人小義,有時候是無法兼得的,如今桃園面臨的問題是巨大的,它需要有足以支撐其運轉的強大能力。我覺得,我想做的東西,是在樊家軍以外,我想要觸碰到真正桃園的病症。但同時,我也清楚這是一條對我而言幾乎無法做到的事情。”
“我願意犧牲,我不是怕死,桃園對我而言是一種重生,我尊重這次機會。我看起來會有點不知天高地厚嗎?”
畢舍擡眉看他:“邵莫夫,我希望你今後能一直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桃園需要新鮮的血液,需要有創造力的人,需要改革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道路,這個地方有很多症結,很多迫不得已,但是隻有内部人員擰成結共渡難關,這條路才能走下去。”
“我們需要的,不隻是一腔熱血,不是空談出來的理想,需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走下去,你能堅定自己的想法嗎?”
“我可以。”
“我期待你的成績。”
邵莫夫放棄了一次成為英雄的機會,他跟着那些新生從零開始。
這條路注定是難走的。
課堂上,第一周已經将桃園規章制度完全講解完,現在他們開始學習桃園的發展史,這是至關重要的。
這個隐秘的地方如何與外界聯系,如何自給自足,建造它的那一批人是如何過來的。
他們在夂陸形成了一個“人信息網”
所有在夂陸隐姓埋名的白卡,都是他們的“眼睛”,身處高位的“眼睛”更加的值錢。
而這些“眼睛”就是桃園這麼多年來沒有被發現的最主要功臣。
這裡面講述了普遍的犧牲,白卡人,壽命是最短暫的,他們發生意外的概率太大。
能夠讓人類延續至今的一個重大原因便是“眼睛”已經滲透到了基因院。
桃園的資源不夠人類繁衍,所以他們隻有被“寄放”在夂陸才能夠有機會生存。
這是一步險棋,而在如今看來,這步險棋是下下之策。
在曆史記載中,從夂曆2050年開始,到2110年這六十年内,因為擴張原因才開始采取這個政策,在采取這個政策的同時,人類也在做一些大膽的嘗試,他們想要重新掌握地球資源的控制權。
這是他們發展的必然性。
是迫不得已的自保侵略。
這個計劃是在九十年前被一名周仲文的學者提出來。
他已經離世了,但人類正在往這條路上走。
在周仲文所提出的觀念中,人類資源匮乏是主要導緻人類滅絕的原因,但僅解決這些是不夠的。地球資源是無法容納人類生存的,地球正在惡化,水資源的問題依然嚴重,人類雖然在上萬年中适應了這顆星球的些許變化,但惡化的程度越來越大,隻會加速人類滅絕。
所以,人類最終的計劃,是移星。
尋找适應人類生存的另一顆星球,選擇坐以待斃的結果就隻能是适者生存。
人類會徹底被踢出這個食物鍊。
自然法則,從未有什麼生物能與之抗衡。
即使苟延殘喘至今堪稱奇迹的人類也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