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有時候就是那麼殘酷,我們都有可能成為桃園抛棄的人。”
“我們以桃園的利益為至高的信奉,放棄個人,從來都不是本意,桃園從來不會因為放棄而放棄,取舍隻存在于有取才有舍。”畢舍接着說:“而在我看來,即使這些夂類藏的再深,也總會被甕中捉鼈的那一天,我們完全沒有必要燒壞這個甕。”
“我跟他們不一樣,我理解桃園的理念,我緻力于成為那樣理念的人。桃園無堅不摧。”
“但是作為剛來這邊沒多久的他們,遇到這樣的事情的第一反應,就是被抛棄了。”
“你究竟想要模拟怎麼樣的場景?”
“桃園是一個戰場,檢驗他們能不能成為一個戰士,隻有在極端的條件,與極端的生理條件下。但是如果你們都知道這是一場測試,你覺得這還能作為檢驗的标準嗎?”
“所以這場遊戲進入了尾聲了麼?”
畢舍臉色蒼白,他手扶在一旁。
“名強,拿點吃的來。”
黑夜裡,穿着夂類衣服的幾人看到不遠處暈倒的人迅速擡走,這是他們在這裡撿屍的第三天,準确來說,他們撿的人還有生命氣息,還算不上屍體。
在劇烈疲憊與連日來的疲憊裡,這些戰士依然不忘警戒,隻是他們實在是太餓了,頭暈目眩,他們已經支撐不了自己的身體。
他們将撿來的人丢在一處地方,然後被打了安眠的藥劑。
那些人起身将他們的衣物都盡數脫掉,樊巫剛站在監控室内,此刻真正的生存演練才算是開始了。
畢舍看着這樣大的一個工程,苦笑。
如果自己不是一直生活在桃園内,自己真的有可能發現他們這些都是假的嗎?
但現在的他更好奇樊巫剛接下去要做什麼。
隻見一旁七八個穿着白色衣服的人開始給他們輸液。
“這是要幹什麼。”
“人類在最疲憊的時候,最絕望的時候,他們所有的僞裝才都不複存在,我們要找的是信得過的隊友。”
樊家軍曆年來的選拔都是最艱險的,但是畢舍從來沒有想到今年的選拔方式是以所有被選拔的人都毫不知曉的情況,是随機的。
畢舍看到他們被精心的護理着,
看到他的隊友被穿上一件一件的黑色塑身衣。
“你要讓他們進入虛拟幻境?”
這時候畢舍才明白樊巫剛這樣做的目的,他們醒來後,他們所看到的地方,将不在是桃園,而是夂類。
他們将成為夂類的俘虜。
這是一場考驗。
也是最終的考驗。
樊巫剛盯着監控上漸漸蘇醒的人。
“你這次選拔,下了很大功夫。”
“沈傑民送我的,他就是個天才,你看着吧。”
畢舍了然。
“放我進去吧,演戲要演全套。”
樊巫剛看着他不動,站在他面前這位,不是他能動的起的。
“出了事算我的。”說着他也走進去。
他們用的是智能美瞳和毫米耳粘,身上穿戴感應衣服。在他們不受傷的情況下,他們能感應到冷熱與疼痛的各種阈值。
趙合連感覺周圍很暗,他看得到有人朝他走了過來,那人捏着他的臉頰,而後對他一陣胖揍。
一邊揍還一邊盤問他桃園别的入口。
在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情況下,他在小心的觀察周圍的環境,發現每天能碰到的人也隻有這麼一個,他的逃跑計劃開始了。
趙合連跑出來後發現他們在的地方應該是在南方的一個軍營基地,基地裡面沒什麼人,趙合連穿上一件夂類的衣服,想要蒙混出去。
在他逃跑的時候他遇到了其他一起跑出來的隊友,他看到了邵莫夫和畢舍。
邵莫夫:“其他人可能還有人被關在裡面。”
這時候他們如果不走被發現的概率更大,趙合連與畢舍相視一眼,
還沒有等他們走出去,軍營裡警報聲響起。
“糟糕!快走。”
四處有人在搜查,越來越多的人跑了出來。
“他們人手不夠,可能是正在攻打桃園。”趙合連感覺一股悲壯。
“我們可以趁亂跑出去。”
越來越多的隊友彙聚在他們身旁,在畢舍身旁。
畢舍:“現在我們隻有一條心,才能破解困境。”
他們并沒有離開,而是在附近等待他們的隊友,那個地方困不着他們。
逃出來跟想象中來的一樣容易。
劫後餘生,每個人都露出笑臉。
而後他們陷入更大的茫然。
他們已經無處可去。
“我們被桃園徹底抛棄了。”
“不會有人來支援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