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莫夫被忽然覺得被絆了一下摔倒地上,他看不到任何人,而後有人在他耳邊掏了一下。
他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恭喜你們完成最後的試煉,這次演練完美結束。”
這聲音爽朗,洪亮,卻不真實。
耳邊竟然傳來一個女聲:“不要怕,我幫你摘下隐形眼鏡。”
他隻覺得周圍的世界被抽離走,而後坍縮成另一幅模樣,黑色的牆,一件屋子,周圍是護士與醫生,他們在喊他的名字:“邵莫夫。”
“邵莫夫,你有感覺好點嗎?”
耳邊的聲音從失真慢慢變得真實。
原來這才是真實的世界。
他說:“這是在哪?”
“這是在桃園。”
“是嗎?真好。”
護士看到邵莫夫的眼裡盤旋着淚水。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我就是,有點開心。”
事實上,其他人也都各有各的反映,有的開心,有的生氣。
邵莫夫從地上起來,他脫掉身上的衣服,意識到這一周所有的經曆都是假的,身上的傷也都是假的,但是那麼逼真的觸感依然讓他後怕。
他們換上了衣服,方金傑宣布這次訓練結束,他們看到方金傑的身後有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樊巫剛。
被念到名字的十個人出了列。
其餘的人解散。
邵莫夫看到樊巫剛向他們走來。
而後把畢舍一把拉開。
“現在,你們是樊家軍的人了。”
除了邵莫夫,其他人都高興的跟别人擊掌歡呼。
在邵莫夫身旁的林業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
“這小子高興傻了吧。”
邵莫夫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他喊了一聲報告。
樊巫剛看着他:“你說。”
“最後這場測驗,是檢驗我們能不能進入樊家軍嗎?”
“當然。”
邵莫夫看着畢舍問道:“那他為什麼被排除在外?”
樊巫剛看了看站的筆直的畢舍在笑。
“他有他的使命。”
“也就是,為桃園有更深層的建樹之人嗎?”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使命。”
“我也想成為對桃園有深層建樹的人!”
似乎沒有人明白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當然,你們每個人都可以。”
但是邵莫夫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隻是他想要的地方絕不是在這裡。
他想要成為強者,他想要擁有金卡,這裡并不是能擁有金卡的地方。
樊巫剛看着他,看着這個年輕人氣盛的家夥。
“我想,你們每個人應該知道,作為一顆螺絲釘遠比作為一個表盤來得重要的多,人切不可浮躁,你也許看在的隻是他人眼前的繁華,卻看不到他人眼前的辛酸。”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邵莫夫身上,包括畢舍。
他知道邵莫夫身上在發生着一些改變,他經曆過這場模拟以後,可能更加堅定了守護桃園的道路。
事實上也的确如此。
以何種方式保護,便成了他慎之又慎的事情,畢舍這個時候開始理解他,即使邵莫夫身旁沒有一個人理解,包括趙合連也不理解。
邵莫夫并不想在這個時候做這個選擇,很明顯他是懷有一腔熱血的。
但其實,在樊家軍對他而言可能是好的,功名利祿,在這裡都可能有。
解散前,畢舍叫住了邵莫夫。
邵莫夫回過頭來看他,兩人并肩向外走去,似乎邵莫夫已經褪去一層稚嫩,現在顯得更加剛毅。
畢舍決定開導開導他,有些人總在兩難的路上迷失,他相信邵莫夫,他開始想要了解這個人。
“你不想加入樊家軍嗎?”
“我不知道。”
邵莫夫的确是迷茫的。
他接着說:“桃園的世界,很美好,我想看看。”
去到樊家軍将意味着封閉式的訓練,意味着将與外隔絕,成為利器。
當然不是說這樣保衛桃園不好,隻是會有很大遺憾。
畢舍笑着問他:“想成為我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