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莫夫頭昏沉沉的,他看到畢舍來到他的床前。他起身坐着。
畢舍面色很差,他有些微微訝異,畢竟這是為數不多會出現在畢舍面前的神色,他一向是從容鎮定的。
而畢舍能來找他的原因大抵隻有一個,他心裡咯噔一下,預感到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出什麼事了?”
“黑卡給我。”
邵莫夫将自己黑卡交出,畢舍調出廖虎吟的界面連出智線。
等待很長一會都沒有人回應。
畢舍臉色鐵青。
邵莫夫最近都沒有跟廖虎吟聊天,他參加了對抗賽之前有兩天的封閉練習,回來已經累趴下的他當然沒能注意到廖虎吟的舉動。
邵莫夫此刻心血湧上頭顱,他拽着畢舍問:“廖虎吟他出什麼事了!”
畢舍看了他一眼,而後将邵莫夫黑卡丢給他。
“他失蹤了。”
邵莫夫那眼神中帶着一股狠勁:“人在你眼底下都能給人看丢了?”
畢舍訝異了一下,他明顯沒想到對方會有這種反應。
邵莫夫努力回像一些片段,廖虎吟在他印象中并不是一個愛惡作劇的頑劣小孩,他太過于純真,甚至能稱得上純粹。在他的世界裡,沒有半點污痕。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自己的想法,邵莫夫有時候想過廖虎吟能看到的世界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世界,是邵莫夫不敢想的一個世界。
邵莫夫忍着疼爬起身來。
他有時候覺得畢舍是一個狠人,他把廖虎吟保護的那麼一塵不染,又讓他在這樣的一塵不染中接觸着支離破碎的世界。
“我已經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人去找他。”
“但我希望找到他的時候,你能幫我陪在他的身邊一段時間。”
邵莫夫心裡有些生氣:“是什麼讓你連見他的勇氣都沒有了?你是他哥,不是血液關系的那種,而是他心底裡承認的那種。你對他來說很重要。”
“正是因為如此,恐怕,我是他現在最不想見的那個人。”
“為什麼!你真的關心過他嗎?真真正正的知道他在想什麼嗎?你為什麼不能去自己面對呢?找我有什麼用。我能替你們兩個修複親情嗎?”
畢舍看得出對方積怨已久。
“他為什麼要逃跑?你隻是把他當成一個小孩子在對待,你用你所有的保護囚禁住他了。”
“說夠了嗎?”
“沒有。”
畢舍輕輕地笑,像是在自嘲:“我倒是想看看,如果你是我,你會不會做的比我好。”
“坐下。”
畢舍用命令的口氣對他這樣說。
“也許你應該知道,在桃園裡,所有的黑卡對金卡的任何命令都得服從。”
邵莫夫看着他,久久的僵持,他才緩然坐下。
“你要命令我去找他?”
“不是,你可能對我有些誤會,我想你應該冷靜一下聽聽我接下來的話。”
“小吟上一次出逃,是為了見一個女孩,她叫梁夢如,這事你知道。她是女子學院的一名女生。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她是梁珍純的妹妹,這個妹妹跟她姐姐長的很像。梁珍純在一年前就自殺了,他不知道這事,一直以為她隻是失蹤了,并且一直在尋找她,直到不久前他遇到梁夢如。”
“梁夢如大概是知道她姐姐自殺的原委的,那時候小吟找去她的住所,是為了要一個答案。”
“這個答案,是我至今無法給他的一個東西。”
“自從他上次逃跑後,我一直給他關閉了與外界的聯系。”
“直到一周前,我幫他開了權限。”
“他找不到梁夢如了,這次失蹤,我能猜到他是去找她了。”
“那梁夢如呢?”
“她違反了桃園守則,是我親手給她抓進去的。”
“我能知道那個答案嗎?”
“你所以為的桃園是什麼樣的?”
邵莫夫突然被這樣問到,他有些措手不及。
“是人類的家園,是希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