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莫夫站在三樓的天台上,後面口号一響,而他卻一動不動。
這次他的考核分數為0
邵莫夫望着樓下的同類一言不發,嘴角緊張的抿起。
邵莫夫看着眼生的那些夥伴。
他最嚴重的問題,已經暴露出來了。
被罰負重越野十公裡他也認。
跑完十公裡他幾乎已經餓虛脫了,這時候已經下午五點了,距離飯點還有一段時間,廖虎吟給他留了午飯。雖然飯已經涼了,他就着溫水喝了吃了下去。
耳邊回想起方教官的話。
“你在害怕?害怕死亡還是害怕戰友無法将你托起?”
邵莫夫不知道。
他望着十米高的樓層,一動不敢動。
他的背後無所依托,他也不敢輕易将自己的後背交給任何一個人。
好在這種測試隻有半年一次,他還有兩個月,他抱僥幸心理。
趙合連在特訓館碰到了他,跟他打了招呼,兩人坐下來聊了幾句。
趙合連對他說:“别看十米很高,但其實底下的屏障很厚實。”
“你覺得我們沒有能力在你一躍而下的時候到達指定的位置接住你嗎?我們都是經過強度訓練的兵,就算是用手也能把你兜住,更何況那麼大一個氣囊呢。”
“放心把自己交給身後的隊友,是每一個桃園戰士都必須學會的一件事。”
他的眼裡閃着光芒,邵莫夫沉默的看着他。
他似乎懂了些又似乎沒怎麼懂,底下的防護墊需要隊友來操作,隊友會到達安全的合理範圍,他受傷的概率不大,但他就是無法克服,那大概率是心理問題。
他無法将自己的後背交給那些他不認識的人。他害怕出一點點意外。
“我也不知道我在害怕什麼,也許是他們對我來說太陌生了。”
“如果是我呢,你可以嗎?”趙合連這樣問他。
邵莫夫考慮了一下:“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試一試。”
趙合連叫來他的那些同夥,林業看到不遠處的邵莫夫:“哎呀,我當是誰呢。”
“别貧,叫你們來有事。”
其他人看着今天剛練過的這個場地還心有餘悸。
這項項目的危險性很高,因為沒有百分百的安全就代表着死亡。
“大哥,你這是要幹嘛。”
趙合連招呼邵莫夫上去,他們将氣墊充滿氣。
在7米外停下。
邵莫夫在樓頂看着他們,背過身去。
他們向前跑去,随着一聲哨響。
林業久久盯着:“這家夥該不是在樓頂尿了吧。”
趙亮和蔡川通憋着笑。
周烏白是唯一一個能理解邵莫夫的人。
風挺大,他站在上面,背對着大家,他輕輕一躍,幾人抓着氣墊,根據他的方向做了略微調整。
砰的一聲,沉重的身體撞在氣墊上。
邵莫夫渾身上下都在抖。
趙合連拍拍他的後背,朝着他笑:“緩過來了嗎?”
邵莫夫連嘴唇都在發抖。
趙合連安慰他:“你能做到這樣已經很勇敢了。”
林業一腳爬上氣墊:“讓我看看,你小子是不是吓尿了。”
一點兒墜樓過後的驚恐都被吓沒了,他臉色變紅,死死護着自己的□□。
“你别扒我褲子!”
趙亮喊了一聲:“業子,你這是饑不擇食呀!”
林業:“去你丫的,老子看看被夂陸溫室培養的祖國的花朵是不是養殘了。”
邵莫夫守着自己一畝三分地,一時間已經将林業壓制住。
“你小子,我可還沒使力呢!”
邵莫夫憋着通紅的臉:“我放手,你别再扒拉我了。”
衆人都在笑。
沒一個上前阻攔的,任由他們打鬧。
林業笑得合不攏嘴,他那眼睛閃着光芒:“好。”
邵莫夫放開他,林業趁着他放手将他手反繳,壓着他貼着氣囊。
一腳壓着他的腿。
邵莫夫根本動彈不了,他聽到背後的人說:“還真沒尿,看來是挺勇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