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莫夫隻記得無數的腳丫踢在他的身上,無數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
然後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廖虎吟今晚在C1特訓館裡沒等到邵莫夫,他給邵莫夫打智線也沒人接。
自己一個人在這邊也沒什麼意思,他就滾回來宿舍。
宿舍裡沒有人,廖虎吟給畢舍打智線。
“我在處理事情。”
對方的話語有些疲憊。
廖虎吟想跟他問邵莫夫的情況,到了嘴邊又什麼都沒說。
畢舍回到宿舍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他看到廖虎吟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很是無聊。
”怎麼了麼?我剛剛出去了一趟。”
廖虎吟看着邵莫夫的床頭搖搖頭。
畢舍歎口氣:“小虎,你不相信哥了嗎?”
他将傷口撕開,而不願意讓這些東西就這樣腐爛。
“你不信任哥了是嗎?”
廖虎吟有些難受,他想說不是,他想說他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可是他什麼都沒說。
他說:“哥,你知道嗎?我很難受。”
畢舍心裡也不怎麼好受,他又怎麼忍心讓廖虎吟看到那些現實,他又怎麼忍心讓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以前的廖虎吟是不會哀傷的。
他太活潑,太陽光。
“哥錯了,哥改,好嗎?”
廖虎吟搖搖頭,他看向對方:“我知道有些事情你瞞着我是因為害怕我受傷,但是我不需要被這樣保護着,我覺得我活在一個培養皿裡面,我看到的世界,都是你們精心保護着的。但是這樣跟蒙着雙眼還有什麼差?”
他最後哭着問:“難道,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經不起考驗的人嗎?難道我能夠這樣被保護一輩子嗎?哥,再難受我也會挺過去的,可是我不想要這樣活法。”
畢舍有些心疼他。
“好!聽你的,都聽你的。”
兩人抱在一起,畢舍安撫他的頭,頭上還有幾天前他砸出的一個包。
廖虎吟哭過了就把心結解開了,他不是那種反複糾結的人,淩晨他爬起來看了一眼時間,忽然想起什麼往外面走去。
畢舍也被他驚起身:“怎麼了?”
“哥,邵莫夫還沒回來,我得出去看看。”
畢舍此時才看向那幹淨的床鋪,想到今天的比賽。
“這麼晚了,明天早上我陪你去。”
廖虎吟斬釘截鐵:“不,我現在去,我打他很多通話都沒接。”
畢舍也沒糾結,他穿上衣服:“我陪你。”
他們去了特訓館,館裡沒人。
“他平時都會在這裡,今天很奇怪,沒有來,晚飯也沒見到他人。”
他們往别的場地走去。
冷風一陣一陣地吹着。
畢舍與他去了操場,G1的所有訓練場地,都沒有找到人影。
畢舍說:“他可能回去了,我們也回去吧。”
廖虎吟搖搖頭,他在黑夜裡喊出了一聲:“邵莫夫。”
畢舍沒想到廖虎吟會這麼堅持。
“我讓人幫忙找一下。”他動用金卡去辦私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廖虎吟是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他的,他渾身上下都是傷痕,身子冰冷的厲害。
畢舍上前探他鼻息,然後将人背起來。
“還有氣,去醫護室。”
邵莫夫身上的傷不大,都是擦傷和淤青,隻是他體能消耗嚴重,輸點液就好了。
邵莫夫渾身冰涼,是在外面凍的。
廖虎吟幫他搓手,一邊問醫生:“他什麼時候能醒來。”
“睡一覺就沒什麼事了。”
“我們回去吧,讓他在這裡好好休息。”廖虎吟看看他,又看看邵莫夫。
“我想陪他。”
畢舍語氣有些強硬:“你明天還要訓練,再說這裡有專人照顧,不需要你。”
廖虎吟說:“他需要我。雖然我沒辦法做點什麼,但是他需要我。”
畢舍沒再争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