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裡最近常滲透出一絲詭異,詭異的源頭是這三個人幾乎可以三天不講上一句話,如果說他們不跟邵莫夫講話的原因是因為邵莫夫是剛從夂陸來的新人,那麼那兩個兄弟倆不怎麼講話十分離譜。
大多數時候邵莫夫沉默,他覺得腿腳恢複了就去C1特訓館訓練,所以三個人現在的狀态就是白天大家都出去,晚上回來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晚。這天晚上趁着畢舍不在,廖虎吟好奇地問邵莫夫:“你每個晚上都去哪裡那麼晚才回來?”
邵莫夫:“C1特訓館。”
廖虎吟哦了一聲:“要不,我也過去訓練吧”
反其道而行之,絕對有妖。
邵莫夫笑:“你确定?”
廖虎吟點點頭:“當然。”
邵莫夫沒問他為什麼,但就是再笨的人也猜得出來,他們兄弟的關系怕是有點問題了。
邵莫夫一向秉承着他那不要命的訓練方式,他其實很想要證明自己,想要跟上其他人的訓練強度,但事實上他現在已經拖下很多東西,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趕得上他們。
廖虎吟倒是個閑主,他是那種鍛煉五分鐘,休息兩小時的人。所以當邵莫夫間隙休息的時候,就看到廖虎吟躺在沙發上,看着黑卡,簡直.....
邵莫夫隻想告訴他:你TM這樣跟在宿舍有什麼兩樣
但他這嗓子沒有吼出來,他知道人和人是不能比較的,正如他想要成為他們的“自己人”,在廖虎吟這裡就是一種完全不用努力就已經有了的東西。
“你在躲你哥?”
多麼親切的開場白,邵莫夫自嘲。
廖虎吟的聲音有點低沉,正如他整個人一樣提不起勁:“嗯”
邵莫夫想過對方會說,沒有這種事情、會搪塞他,但他唯獨沒有想到,對方這樣回他。
他一時倒是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畢竟是兄弟,有什麼事情說開了就好了。”
廖虎吟的眼睛沒有挪開黑卡但是他的回答很認真:“他不是我兄弟,你就沒有發現我們連姓都不一樣嗎!”
“額....”
“但是我知道他做的事情都是為我好,隻是有時候我不能接受。”
邵莫夫生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廖虎吟擡頭看他:“你動作怎麼那麼僵硬?”
邵莫夫臉上一紅,将手收了回來。
“我去訓練。”
淩晨,兩人摸索回房間,隻見房間門大開,一個人坐在門口手上的黑卡泛着藍光。
兩人面面相觑。
邵莫夫:你過去
廖虎吟:我不行,你去吧
邵莫夫:你不行我也不行。我們往回走吧。
隻見那雙眸子在黑暗中朝着他們看過來,忽然一聲響,什麼東西砸到了他們的頭上。
咚咚咚咚咚
廖虎吟差點疼暈過去,邵莫夫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他覺得他就是衰,明明廖虎吟那麼晚回來跟他一點關系也沒有,憑什麼畢舍連自己也砸!
兩人終于站了起來,他們眼冒金星的相互攙扶往裡走。
畢舍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去哪裡了?”
廖虎吟不說話。
邵莫夫簡直要哭了,你倒是說句話呀。
畢舍轉頭叫邵莫夫出來。
邵莫夫表示自己很無辜,他跟着對方走出走廊,走廊上一片黑暗。
他連忙給出答案:“廖虎吟晚上在C1特訓館。”
但是畢舍要的并不是答案。他說:“我希望,你能少跟他接觸。”
“或者說,少給他出些馊主意。”
他的話很直接,很傷人。
“他這個時候正是最脆弱敏感的時候,我希望你能體諒。”
畢舍以一種家長的姿态,在勸他。
邵莫夫有些忍不住,他道:“畢先生,我覺得你們之間的問題不應該遷怒在我身上。”
那目光是畢舍從未看到過的一種,他說:“他怕你,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
“我并不認為,我能影響到他什麼。”
“但是我覺得,你們之間的問題,才是導緻今天這個局面的重要原因。”
他說完後就走開了,甚至沒有讓畢舍說出一句話的機會,如此措手不及。
畢舍沒有如往常一樣笑,他神色凝重了幾分。
他是不喜歡邵莫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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