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阿呆已經在休眠。
“我剛回來,你怎麼了,睡不着嗎?”
“沒,我就是…你去幹嘛了。”
兩人進了屋。
何喬帆扶着他上了床:“睡吧,我去外面沙發,你有事就叫我,我都在。”
邵莫夫被這些溫柔的話語撞的一時間腦袋短路。
他低着頭說:“我是客,你是主,我去外面睡。”
說着他就要起身,手上還拿起一個枕頭。
何喬帆手下的力道不輕,他将人壓回床上,帶着一絲強硬,露出連日來到疲憊。
“别給我添亂了。”
忽然間他舔了舔自己的獠牙。
邵莫夫下意識往後一揚。
他有意張開獠牙:“我能有機會飽餐一頓嗎?我的小紅帽?”
說着他的手上前捏住邵莫夫的臉,将他臉一掰,露出一片脖頸。
邵莫夫渾身雞毛疙瘩直起。何喬帆看到他因為緊張而吞咽口水脖頸跟着動了動。
漫長的沉默中,何喬帆眼神暗淡的出了門。
坐在沙發上他拿起夂磁将視頻導入其中。
可以看到在不遠處被壓在地闆上的虛影。周圍幾個拿着木棍狠狠朝他打去,邵莫夫蜷縮在地,把頭包裹的嚴嚴實實,木棍結實的打在他的身體上。鋼管拖地發出的騰騰騰騰聲音,穿着白衣的孫耗動作利落潇灑,他高舉起鋼管,用盡全力砸在哪個蜷縮顫抖的人的大腿上。
周圍人早已散開,孫耗用鋼管敲了敲他的腿。
“怎麼,還是不肯說?我就想知道他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這麼願意替他賣命。”
邵莫夫手扶着那隻腿,疼的臉色驟白,也沒喊過一聲疼。
“我沒有替他賣命過,這是誤會。”
孫耗打開夂磁,夂磁裡播放出一段視頻。
“我沒想到啊,你竟然這般死鴨子嘴硬。你說這不是你我信嗎。”
“老實交代,否則,我也不知道你這腿給廢了的話,何喬帆會不會來救你。”
鋼管壓着他那大腿出血的地方,壓出了聲響。
邵莫夫嘴唇發白,他顫顫巍巍下意識要往旁邊挪。
孫耗笑着看他:“邵莫夫,黑白兩黨勢不兩立,你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吧?”
邵莫夫看着那視頻:“我知道,但我真的沒有…”
“噓,邵莫夫,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要是我們沒有看過這視頻,還真會以為你是一個無辜者。”
他接着說:“幫他買限定款寶石匕首,這種事情,你别告訴我是,普通關系能幹的出來。”
“當然,我們能看到的還不止這些,你可是每天都去找他的呀。”
“你說你一個白衣黨,天天去和一個黑衣黨首見面,怎麼說怎麼不合适吧。”
“我真的很讨厭你這種背叛的行為。”
“特别是,在證據面前,還沒有勇氣承認的慫貨。”
孫耗的顔色充滿戲谑,他将鋼管再次掄起。
“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
“今兒個,就讓你好好嘗嘗。”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畫面裡顯得尤為刺耳。
随後又是一聲清脆的響,隻是這回畫面模糊了,林坤上前阻止了孫耗。
“别沒輕沒重,鬧出命案不好交代。”
孫耗隻是輕輕一笑,他推開林坤。
“才剛開始。”
何喬帆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看完視頻的。
邵莫夫那顫巍巍的身子在他腦海散之不去,渾身上下浸透在血水裡後來是如何強撐到他家的。
他拳頭砸在沙發的軟棉上。
眼圈紅了。
何喬帆一夜未眠,淩晨五點,他喚醒了阿呆。
阿呆對着那黑眼圈掃描:“何少,你失眠了。”
何喬帆精神不濟。
“需要為你拿助眠藥嗎?”
何喬帆搖搖頭。
“阿呆,我需要你切換模式。”
阿呆的眼睛泛着細微的紅瞳。
“你看起來很疲憊。”
何喬帆嘴角牽扯出笑意,覺得自己有些荒唐。
“坐吧。”他這樣對阿呆說。
阿呆坐在他旁邊,柔聲呼喚他:“帆帆。”
這聲音頻道何喬帆覺得陌生中帶着一絲熟悉。應該是用了劉和雲的數據庫。
“你需要休息,趴會吧。”
何喬帆鼻頭一酸,竟然順從的躺在它的懷裡。
他閉上眼,阿呆的手輕輕地在他身上拍撫。
“别想那麼多了,睡吧。”
何喬帆享受當下的甯靜:“可是,我的腦子很亂。”
“你的神經太緊繃了,你需要偶爾從那些事情中走出來,獲得片刻平靜。”
“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做。”
“問問自己的内心,你心裡可能早就已經有了答案。”
喝了半個鐘頭的心靈雞湯,何喬帆保持着那個姿勢。内心卷起一層又一層的苦痛。他該拿邵莫夫怎麼辦,他又該拿自己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