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到了實訓,何喬帆整理好背包,和父母說了一聲,獨自一人去了“墩堡”
他看到了久違的朋友,她一直都在。
林娜依然在找盤登路線,曆史上自己創造出來的兩項記錄時隔半年也沒有人突破,他呆在休息室裡看直播,每一次他就這樣靜靜的等待,總會不由自主的擡起頭來,仰望那個女生。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似乎确實發生了一些改變,這些改變與她有着莫大的關系,他們好像有着某種心心相惜的魔力。
這半年來,其實他們很少有交集,隻是偶爾林娜會發給他一些跟攀登有關的視頻,他們會相互聊一下,而更加深入的東西,其實林娜并沒有跟他聊過。
她是像迷一樣的存在。
獨立到讓人有些心疼的小孩。
何喬帆為了這次見面,專門準備了一個禮物給她,是私人定制的一個禮物。他自己建模編程給工廠加工的一個小模型。很有靈氣。
林娜收到禮物開心的跳了起來:“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禮物,謝謝你。”
何喬帆:“你覺得好看就好。”
林娜:“可以有個請求嗎?下次再送我一個吧。我想要個你的模型的人偶”
何喬帆爽快答應了,兩人在餐飲區坐下來閑聊。
“這大半年,你又研究出一條新路徑了。”
“是啊,我最近總是在想,自己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你的極限?”
“我總覺得,在這片看不到的斷崖上,我的極限還沒有完全的爆發出來。”
“别想太深了,這不就是隻是一款智遊嗎?我們生活中又用不上。”
“你不懂,這對我而言很重要。我要突破自己的極限,要往更深的地方走。我要看看自己在極端的場景下能做到怎麼樣。”
他覺得她似乎有些瘋狂:“你的生活除了這款智遊就沒有别的了麼?再說了這隻不過是一時的娛樂,在外人看來就是解壓的玩具,還能有什麼值得颠覆的呢?你玩的再好,不也隻是在這裡嗎?出去外面别人隻會說,那個人又沉淪在智遊裡,對社會沒有貢獻。”
林娜沉默的看着他,但眼眶分明紅了起來。她那無聲的反抗勝過千言萬語。
“林娜,你的生活呢?也許你現在還小,把這個當成是你的全部,但不是的,你的學習能跟得上嗎?你的父母是否有着急過你的前途,你以後的生活呢?這隻是虛妄的一個世界。”
林娜依然看着他,眼中有淚花卻不掉落。
“對不起,你有任何理由去追尋你想要的東西,即使那像是幻影一般。但作為你的朋友,我真的想要讓你懂得的是,你要正确的認識到這裡的名利一切都隻是幻影,現實生活中不會承認的。所以别拿它當做你的全部。”
“那你的追求還真是,虛僞。”林娜似乎有些置氣,她離開了。
何喬帆心底裡不舒服,他去了攀岩區,開始做一些練習,需要讓身體習慣,隻是這次他發現,身體似乎已經是慣性般能自然的與之融合。他在這款智遊中确實有那種很巧妙的高锲合度,即使他自己不願意承認,但他也知道這仿佛就是他該生長的場所。
随後他找了其他幾個中級的攀岩者練習,他發現在體能上與速度上,對方遠遠落後于他。就在一邊思考遊離的時候,他摔了下去。
他回到自己的起居室,想給林娜發個消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問了問楚之祠:“你說要怎麼樣才算是挑戰極限?”
楚之祠:“你該不會要做什麼危險任務吧,别拿生命開玩笑了,遊戲裡你可以飛檐走壁,現實生活中真就能飛了麼?你要認清現實。”
何喬帆:“我知道,但是如果遊戲的框架裡已經滿足不了個人需求的話,那麼她是不是想找點刺激的事情做也實屬正常呢?”
何喬帆兩天内,自己破了兩個自己的速度記錄,他看着前三名都是自己,突然也産生了一種恍惚的感覺,就好像越來越輕松,自己好像玩的就是低級水平。
攀岩的競賽區是他們還沒有去過的一個地方,在他們看來,競賽區的水平明顯是比智遊低的。何喬帆終于在第五天提出邀請,請林娜去競賽區比賽。林娜一下子就答應了。
事實也正如他們所料,競賽區最高的等級在他們那邊隻能算得上低等級。
林娜:“我們玩點不一樣的把。”
何喬帆:“怎麼玩。”
林娜笑着說:“五分鐘内上去到頂。”
何喬帆看着上面還在比賽的人緩慢的往上爬着:“也不是不可以。”
林娜:“你輸的話你就再陪我冒險一次。”
何喬帆:“你怎麼知道我不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