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岩區休息室,林娜跟何喬帆介紹關于攀岩的另一種,是更困難級别的攀岩。
“你看,這是整個淩絕峰攀爬的已知路徑有三條。”
何喬帆看着那三條路裡,中間那條就是自己昨晚上創造新記錄的那條,被标了金光,上面記錄了昨晚他的最新記錄。他點入其他兩條,那兩條依然第一名是林娜。她是真的強,更何況誰能想到她外表卻隻是十幾歲的女孩。
一旁的工作人員說:“淩絕峰一開始設計隻有530米,設計人員覺得不會有人能爬的上去,林娜挑戰了設計師認為不可能的高度,之後設計師調整成870米,而且還增加了很多的難度,基本上都是為了林娜而加上去的。但她的興趣不僅于此,設計師為了滿足她開發了更多更真實的虛拟阈值,環境的變化,極限的高度。現在這些也都為你開放了。”
“前面這三條攀爬路徑都是林娜自己摸索出來的。”
而林娜現在要做的就是開創第四條道路。
“這些金黃的點是我摸索出的一條向上的路,如果能成,這條就是第四條,但在這段,你看這邊,這一段我找不到能上去的點,後來我又從這邊試了這條,但是也是在中間430-450米中間,似乎就是怎麼都跨不過去,有一條鴻溝一樣。”
何喬帆手上的傷沒好,他沒有上去,而林娜接着上去摸索,何喬帆在休息室裡用雲儉投屏看着裡面林娜的攀爬直播。她爬的很快,從一個地方跳躍到另一個地方,也沒有一點拖泥帶水,能看的出來她對攀岩的熱愛與她反複練習的痕迹。
何喬帆問工作人員:“她一般多久來一次?”
“她幾乎住在這兒,隻要她有空,她就會來,這塊石頭對她的意義,可能比任何東西都來的有深意。”
何喬帆看着林娜,他忽然發現她有着超出年齡以外的成熟與知性。
而這種東西,他從未曾在任何一個十四歲女孩身上看到過,太早熟了。
林娜下來後兩人各自回到居住室。
而之後每一次何喬帆去總會發現林娜早就在那邊,林娜試圖從别的地方找突破口卻沒有一次成功。
何喬帆帶上虛拟眼鏡進入房間,他依然在山峰下,但他感受到了寒冷,黑暗。
頭上有一個虛拟電筒在照明,現在模拟的時間是夜晚十二點半。
根據林娜标注的路徑他攀登到了400多米上,上面無法向上,隻能向左,左邊走十幾米向上有一個點,隻是那個岩角不到2厘米。根本抓不住。他試了好幾次都不行,向下退了幾米,而後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向右邊做了一個跳躍,在右上角夠到了一塊小岩石,腳也找到了岩縫,調整了一下,他又向上攀爬,摸索到了662米。下起了一場雪,他冷的哆嗦,堅持不住,再也爬不上去。
林娜:“那個地方,我也不是沒有試過,但是我跳不過去。”
“再試試,我帶你?”
“我的臂長不夠,不可能跳到那個點。”
何喬帆有些失落:“那怎麼辦,要放棄嗎?”
林娜:“你傻吧,我上不去你可以啊,你要走完。”
何喬帆:“可是你沒上去,我上去了,還有意義嗎?”
林娜:“這條路,幫我走下去吧,我在下面陪你。”
何喬帆創造新路線的直播在“墩堡”爆炸性的傳播開來,何喬帆雲儉上的主頁已經被踏爛了,視頻的播放量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繼之前網絡病毒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将近一年,而他再一次以不一樣的方式成為了青年們談論的對象。
林娜:“其實你比我想象中厲害很多,不到一個月就完成了登頂。并且你的速度還能與我相當,這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我曾經以為,我可能會永遠保持着這個記錄。”
何喬帆:“在這項運動中,好像激發出我體内蘊藏的一股力量,我似乎有種感覺。很奇特。”
林娜:“我當時也是這樣想,我覺得我的體能被激發了,我能有更快的速度了,有更強的能力。但是其實對于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社會,我們不需要奔跑,不需要更快的速度,不需要更敏捷的動作了。所以,隻要離開了這兒,我覺得我似乎喪失了本能。”
何喬帆:“你知道嗎?在我前二十多年的生活軌迹裡,我總是被催着去做這個做那個,我父母總希望我是樣樣都是第一,但我不是那塊料。學習并沒有什麼起色,也沒有成才的想法。而來到這兒,我第一次玩的那麼開心,并且稍微得到了他們的認可。”
林娜:“你與父母的關系其實隻是機緣巧合賦予你的,你最終還是要一個人去面對這個世界。”
何喬帆:“你是這麼覺得的嗎?我覺得他們對我賦予厚望,不正是一種具象關懷的表現嗎?不正是這種交集才讓親人有了深意?”
林娜搖搖頭,然後問他:“你不覺得,對于他們而言,我們像是怪物嗎?”
何喬帆:“在生物進化的過程中,勢必會出現一些腦力方面的天才,也會出現體能方面的天才,這并不能說明什麼。”
林娜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去吃了最後一頓晚餐相互告别。
楚之祠看到了消息:“何少,厲害啊。”
相對于沒有參加過個遊戲的人,其實很難真正的理解何喬帆的成績是有多麼的驚豔,而林娜的話,似有若無的滑過他的心底。
回到房間内,他開啟雲儉對着視線裡的所有東西都失去了興趣,腦海裡回想着在墩堡的一切,他正在品味勝利過後的喜悅。
真正能分享的朋友并不多,網上确實有對他恭喜的言論,但更多的有聲音質疑那項智遊是不是出現了什麼漏洞,甚至有的覺得何喬帆是不是又買了什麼卡。又開始扒他的陳年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