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和雲看到最近幾天他抱着一個手機一直聊天:“帆帆,你這是跟誰聊天呢。”
“我在攀岩區認識的一個朋友。”
“我平時可沒看你抱着夂磁卡不放啊。”
“你這是什麼表情,她是個小屁孩!家人不在家,偶爾無聊就和我聊聊天。”何喬帆看了看劉和雲很不客氣的問:“你老公呢?”
劉和雲沒有發脾氣:“出去潇灑了,排球室呢。”
何喬帆:“你不過去和他雙排一下?”
劉和雲:“他勝負欲那麼強,我過去了等下輸了就賴我了。最近他參加那幾場競技賽都沒有赢,運氣背着呢。你沒看他臭着老臉。你這個點怎麼沒有在攀岩區。”
何喬帆:“遇到瓶頸了,打算休息一下。”
劉和雲:“明天高爾夫球場正好有派對,我們三個一起去吧。”
何喬帆:“排球場那位明天出的來嗎?他不是都着迷了。”
劉和雲:“當然可以了,你不看看是誰邀請的。”
高爾夫球場上,場地提供了餐飲,娛樂設施,互動趣玩遊戲,能進到這裡面都是各個行業的佼佼者,很多專業相近的一下子熱聊了起來,何喬帆的父母一下子就跟别人聊了起來,他就在一旁坐着看雲儉信息。
何喬帆刷着一個“實事”的視頻,視頻裡面一個十歲女孩因為調皮而把恐怖電影的虛拟眼鏡給自己的七歲的弟弟戴上,一整天都忘了給他摘下來,弟弟因為驚吓過度傻掉了。基因院把弟弟領走了,因為這件事女孩的家人把女孩棄養,被丢棄的女孩住進了十八域,在裡面過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她給父母寄了郵箱,希望他們能看到她的慚悔并希望父母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小女孩每天都寄郵件,而從始至終沒有一個回複。
直到最後,她寄的每一封郵件從哀求變成了責怪最後變成了自己與自己的對話。
媽媽,你知道十八域裡過的是怎麼樣的生活嗎?你怎麼能那麼狠心?
我今天去給社區養老院那邊做雜活,他們不願意長期要我,我每次都得去申請審批同意下來,我就不用找新的事情做,隻要有事情做我才能有貢獻值才能在這裡有一間房間。
我陪護的老人裡有一個,知道我是十八域來的,對我十分不客氣,他知道我的處境,所以就對我各種刁難與觸犯,我如果有一點點做的不好,他就假裝要叫我的領導過來,隻要我一被投訴我将永遠做不了這份工作了
我很害怕
我很絕望
媽媽,天堂會不會比這還溫柔一些呢
今天是我十二歲生日,你也想給我過生日嗎?可是今天也是弟弟的生日,我想,你應該更想他吧。他在基因院裡治好了嗎?是不是已經回到家了,也許現在你們正在給他過着生日
可惜我再也沒有了家
媽媽,想想我吧,我也曾是你們的孩子
隻要你們願意,我一直是你們的孩子
媽媽今天我在垃圾場裡找了一份工作,我幾乎不用幹什麼活,有智能機器人完成所有的步驟,機器偶爾出現錯誤,才需要我來動手處理
這裡隻有我一個人,要二十四小時做看護,說辛苦不辛苦,說不辛苦辛苦。其實很奇怪啊,我忽然發現,我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呢,原來在如今這個時代,還不是完全的可以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什麼都有的。
那些髒活累活都會有人來幹的
我受不了,我想走了,媽媽
不,哈哈哈
其實啊,我就是開個玩笑
像平時那樣
今天,我隔壁寝室的人,結束了他的生命
他瞪着一個大眼珠子,臉色蒼白
很多人,很多腳步聲
有人把他擡走了,機器人清洗了他的血迹
下午就有新的人入住了
你說,為什麼那麼奇怪,這一切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沒有人記得他
就像是沒有人記得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