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的喊叫都沒有人,江詩稍放棄了。他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白發和他的黑發在摩擦中混到了一起。半個時辰後,那男人的動作終于停下了。
此時,江詩稍隻是無力地躺在地上,感受肚子裡翻滾的惡心感,渴望能平息。
捕快緩慢地往門口走去,好似無事發生。這估計是丞璃那裡的計劃,難上加難,讓江詩稍知難而退。而且他們好像成功了。
那人開門前還看了看江詩稍,随後邪魅一笑,便離開了。
突然,江詩稍聽到了重物猛地落地和喊叫聲。他帶着疼痛勉強起身,往門口一看,那捕快竟然在地上躺着,不省人事。
江詩稍上前查看,捕快的臉上青了好一大塊。似乎有人在門後埋伏,一拳把他打暈了。但他左看右看,空蕩蕩的走廊,根本沒有人。
看回那捕快的臉,他忍不了心中的憤怒,一拳砸到他的鼻子上。但打一拳就夠了,他再次感受到了肚子裡翻江倒海的感覺,捂着嘴并跑走了。
也在此時,柳寒君的船正在往豐烨的方向回來,而此時,一隻信鴿落到了他前方的甲闆上。柳寒君看四周無人,便默認這是給自己的。
他從信鴿腳上取下信件,信件打開,隻有一行字:“你弟遇難了。”
……
“你到底怎麼了?一個時辰都吐四回了!”齊子泉在江詩稍的房間裡問道。江詩稍離開九百閣後表面上看起來還好,但當齊子泉和他回到皇宮時他刷的一下雙腿發軟,把齊子泉吓的魂都飛了,邊拖邊拽地把他拉回房間。
“惡心……”江詩稍擦了擦嘴,“我他媽是個男的,居然……”
“怎麼了?”齊子泉聽着,神情變得暗沉,身體也往前傾了一點。
但江詩稍還是住嘴了,畢竟他可是個男的,說出這些事未免有些不妥。他直接把被子蓋過頭:“沒事。”
“說出來,你不是很能說的嗎?”齊子泉依舊窮追不舍。
“……我要是說了,你不會笑的吧?”
“你見過我笑嗎?”
江詩稍輕輕笑了笑,他倒是真的沒看過齊子泉笑。他終于坐了起來,支支吾吾把所有發生的事全盤托出。
江詩稍邊講邊看着齊子泉的臉色,也許他自己也意識到了,每次眉頭開始皺起來都強制自己放松,好似要是他臉色變差江詩稍就回不好意思說了。
說完後,江詩稍松了口氣,但齊子泉似乎大氣不敢出。“怎樣?”江詩稍問。
“必須上交給柳皇帝,”齊子泉說完便起身往門口走。
江詩稍猛地抓住他:“别!大哥現在在返程的路上!等會再跟他說!”
看着齊子泉的背影,他還沒有被說服。江詩稍歎了歎氣:“我還有一次再審!得先寫稿!不能讓他們影響到我!吐已經吐完了,就不能再糾結了!”
但這談何容易。
齊子泉沉默了好久,最後緩緩說道:“……先吃藥吧。”
“嘿!以前我生病你都沒看我一次,現在咋啦?”江詩稍喜笑顔開,又回到了以前的那個江詩稍。
“你先纏上我的,我能不管嗎?”齊子泉無奈抱怨道,“别給我扯上那些東西。”
突然,他拿出一張紙和筆墨:“你要寫,就開寫吧。”
江詩稍笑了笑,而齊子泉已經離開了房間。
不過不久後,江詩稍并沒有把同樣的事情告訴了柳寒君,隻不過是告訴了他那人對皇族不敬,大肆挑釁,不講道理。而柳寒君也坐不住,半個時辰就讓人把那捕快找來,話不多說便把他當作對皇室不敬斬了。
江詩稍背後如此多的勢力,那人居然還敢對他不敬,不知是被欲望沖昏了頭腦還是純純的膽大包天。
“不過,最後他赢了。”
此時,齊子泉在聶失月的房間裡,把她不在的那幾年發生過的事情一一說出。
“怎麼赢的?”聶失月聽完,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不知道,我不在場。師兄回來後也沒有告訴我任何事,”齊子泉把茶杯放下,“夜深,我也告辭了。”
聶失月起身,送齊子泉出去:“嗯,告辭。”
暮瑩允許幾人在酒舟樓呆上一晚,聶失月關上房門後,酒舟樓好像就隻剩她一個人。她深吸了一口氣,聶失月剛剛回來,幾人就入了域芳國,江詩稍根本沒有時間告訴她這些事。
但就算有時間,他會告訴她嗎?
四年的時間就發生了好多,聶失月想着江詩稍這一路來都是充滿生氣,滿面春風的。不敢相信背後藏了多少事,她作為師父,職責在哪?
從小江詩稍對聶失月毫無隐瞞,聶失月知道他的全部,知道他晚上經常睡不着,經常做噩夢。知道他練刀兩個時辰左手就會酸痛,知道他喜歡看聶失月用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