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回到大牢,此時江詩稍和豐烨國皇帝柳寒君也在那裡,而且還有另一個人。
那人比江詩稍高一點,身穿綠黑色,留着比平常人短的黑發,一雙眸子墨綠地像畫中林一般。這人看上去冰冰冷冷,看到幾人進來之後便行了個禮。
柳寒君看向聶失月道:“這位就是吾弟經常說起的師傅?”
“久仰,柳皇帝,”聶失月道。
“沒想,如今竟可見到兵武穿世,百聞不如一見。”柳寒君道。
兵武穿世這個名稱聶失月其實特别不喜歡,第一次聽見還是在茶館聽到說書人念出來的,當時差點沒把茶噴出來。但被叫了這麼多次,再是讨厭她也習慣了:“過譽了。”
“這位是?”沈桉悻指向江詩稍身後的綠衣男子。
“這位是我在三風門的師弟,齊子泉。此次來是來協助我們的,”江詩稍笑嘻嘻地介紹道。
“見過幾位,”齊子泉行禮道。
柳寒君要啟程回豐烨,便走了。剩下的幾人交換了情報,把鬼玉倩帶上,便上郎岚宮叫來的船,啟程前往了域芳國。這路上順風順水,但幾人一直都在思考該如何進入域芳國,若是尚季秋不知道,那就沒人知道。
“不如,再像之前一樣,被順龍卷卷進去?”沈桉悻開口道。
江詩稍搖了搖頭:“不行,這次人多,水龍卷很容易把我們弄散。而且,這船上還有很多無辜的水手。”
“那……”暮瑩看向雙手被綁在後面的鬼玉倩,“讓她幫幫我們。”
“你覺得她會同意嗎?”聶失月無奈地說。
暮瑩:“不妨一試。”
幾人馬上來到了域芳國的位置,現在沒有霧,從遠處看,域芳國的結界就像是五彩斑斓的海市蜃樓一般。“真好看。”郎岚宮歎道。
但這個手法就和他們最初到沙漠的那個地方一樣,看似假但卻真。船繼續靠近,但離結界越近就越奇怪。
從結界開始,水上逐漸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礁石,這導緻船無法繼續靠近結界。“靠,什麼味道?”暮瑩捏了捏鼻子。
這味道猶如一箱子的腐爛水果一半從四周散發過來,幾人往船下看去,奈何除了礁石,也看不到什麼。
此時,江詩稍和聶失月的臉色一同變差了,但江詩稍的臉色更發青,他指着河上小小大大的礁石驚恐道:“那不是礁石,是屍體!”
這些“礁石”其實都是成堆的浮屍!
“我靠了我靠了!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浮屍?!”沈桉悻不鎮定了。
屍體都堆成礁石了,而且範圍極大,剛剛郎岚宮還說好看,下一秒啪啪打臉。
“這些恐怕是域芳國貧民窟的人,我們出域芳國的時候,隻是打開了結界,但沒有關上。”聶失月冷靜地分析,但内心可是一陣波濤洶湧啊。畢竟誰見過這麼多浮屍?
“難道是那些人們發現了江上不同尋常的景色,一個個都沖出去了?”江詩稍問。
此時,齊子泉走到江詩稍旁邊:“師兄,如此多的屍體,對江河的污染估計不小。”
江詩稍打了個響指:“對啊!況豐烨國就在域芳國旁邊!”
聶失月道:“那豐烨有了水源危險,域芳國的水源又該從哪裡來?”
也對,畢竟域芳國無法拿到水,畢竟這個結界從陸地就開始與外界隔離了,而他們從裡面看到的海隻是假象,根本過不去。裡面的人該怎麼拿到水?
除非,域國内部有龐大的水源。
“這不就是這些浮屍的答案了嗎?”尚季秋道,“這些人長年沒有足夠的水源,結界一打開他們不久就看到了誘人可口的真江水。他們蜂擁而上,但因為貧民窟知識短缺,這些人都淹死了。”
幾人看向鬼玉倩,在她的眼神中,嘗試找出一個答案。但她動都不動,硬是看不出來。
“不管這些了,”江詩稍把信鴿放走,搖了搖頭,“現在怎麼進去?”
沒有落腳點,船也被這些人體礁石擋着,無法靠近結界。
在衆人還在讨論時,暮瑩走向遠處的鬼玉倩。“鬼玉倩,你在域國做王多久了?”
鬼玉倩硬是不說話。暮瑩無奈隻能耐心勸導:“你不想說話也可以,但看着我們愚蠢地絞盡腦汁,是不是很開心?”
鬼玉倩居然隐隐約約地嗤笑了一下。
她不覺得開心,但是暮瑩這麼說,倒是讓她感到可笑。
“不說話,對你有什麼好處呢?”暮瑩問,“對你沒好處,但是對你鬼青淵有好處,難道就是代表你的好處了嗎?”
說此,鬼玉倩突然沉默了一下。但又歪嘴笑了笑:“怎麼,你是想要和他們不一樣,用這種方法讓我心軟,然後套出我的話嗎?”
“諾,你不是說話了嘛。”暮瑩笑道。
鬼玉倩汗顔,但暮瑩隻是擺了擺手:“我沒有要套出你的話,我隻是問你幾個問題,看你怎麼回答罷了。決定權在你,不管你說不說,我都相信,我那幾個朋友還是會想到辦法的。”
“他們想不到辦法的,”鬼玉倩道,“除非我打開結界,他們是不是不可能進入域芳國的。”
“我說了,決定權在你,”暮瑩道,“為你自己選一次。”
暮瑩離開了,便走回那一群人之間。
“如何?諸位可想到辦法?”暮瑩道。
“沒,我們和域芳國半點關系都沒有,哪會知道?”沈桉悻攤了攤手。
聶失月叉腰道:“暮瑩,你剛剛和鬼玉倩說話,問道啥了嗎?”
暮瑩笑了笑:“說了幾句,她開不開結界,那也隻能看她了。我們都沒有可以威脅她的東西,所以……”
話音未落,船的前方傳來了如鼓一般的破裂聲,幾人往域芳國的位置看去。
域芳國的結界像沙子一般,沉入江河之中。暮瑩回頭看鬼玉倩,而她卻扭過頭,不直視暮瑩。
現在結界消失了,而在結界之後,卻是更多的“礁石”。
再往遠看,那才是域芳國的位置。但在域芳國的海岸上,似乎還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朝着江河猶如饑渴難耐的野狼一般爬去。
“操操操!我……我們還要繼續前進嗎??”沈桉悻往後跌了幾步,而齊子泉一隻手悄悄扶着他的背後。
暮瑩想了想:“老頭,要是你不想跟上來,就随着這艘船返回瑾臨國吧!”
沈桉悻握緊拳頭:“诶!不可能!你們去了,我不去,那還成不成義氣!?”
“我們也去。”江詩稍和聶失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