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到皇宮裡的京失月根本不敢動,若是沒人讓她走,她就會呆在一個地方半天都不動。但若是有人讓她走,她也不會懂。
但她會想,是不是自己太髒了,弄髒了地闆,是不是自己太磨蹭了,是不是自己太難哄了……
京凝蝶幾天後也發覺了,這孩子不改是不行的。
那為什麼京氏姐妹要把她接走呢?
首先,京門國必須要妖精傳承,這樣才能管制長久。其次,兩人也不是隻因京失月看着可憐而接她走的,是因為京凝蝶頭上的文印有空眼的能力,能看到京失月有能力,而且毫不一般。
第三,在那樣的環境長大的孩子,現在得到了幸福,肯定會對國家衷心,永不背叛。
突然,在房屋裡批公務的京凝蝶聽到了外面的吵鬧聲。
“洗了個澡就像玉一樣!撿了個寶!”
是京淩秋。
“将軍!”
“那孩子經不起摔打!”
“舉高高又咋了?大驚小怪!”
京凝蝶掀起窗簾,隻見後宮花園裡京淩秋把京失月一下一下的往天上抛,看着很高,怪不得後面追着她的杜若和白筝一直擔心了。
杜若是服侍京氏姐妹的侍女,也是最親近的一個。白筝常常服侍與京凝蝶左右,他更加平靜穩重,對于京凝蝶來說,他的智商遠在京淩秋之上。
京凝蝶看了看他們打鬧,又看了看京失月。京失月隻是微微笑着,似乎毫不恐懼,要是是平常的小孩這個高度都得哭了。
看了一會,京凝蝶喊道:“白筝,過來!”
白筝聽到了腳步,向京淩秋行了個禮,便匆匆離去。
進了京凝蝶的房間,白筝道:“在下以為已經沒有公務了,殿下為何叫我?”
京凝蝶道:“幾天後的羅天大典,你備好了嗎?”
白筝松了口氣:“小小之事,殿下不需擔心,在下已備周全。”
京凝蝶道:“殿京舞不是小事,若是在十年一度的羅天大典上失誤,父皇母後肯定不喜。”
白筝汗顔道:“殿下您還是不要給在下施壓啦……”
京凝碟道:“大典大全可全備好?”
白筝道:“已備好,若是一切按照規定,國主皇後戌時便會到場。”
京凝碟道:“不錯,辛苦你了。”
剛要走,白筝突然支支吾吾地轉頭,道:“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是否能夠給在下升點月錢?”
京凝碟道:“無妨,不過為何?”
白筝行了個禮:“妻子娘家有事。”
京凝碟同意了,白筝也走了。他剛剛走,京失月突然獨自一人站在了門口。京凝碟看到了,讓京失月趕緊進來。
京凝碟現在耳朵,腿,胳膊,脖子都被上藥,還被纏上了好多紗布,都看不到一點皮膚,隻有臉還能看些。京失月之前像一個從土裡剛挖出來的土豆一樣,被侍女洗漱過後變得如白玉一般。
她一身青衣,上面還挂了不少珠寶,整個人像是洋娃娃似的。
“京淩秋呢?”京凝碟問。
京失月還是站在門口,但微微歪了一下頭。京凝碟看着她,估計她還不知道京淩秋是誰呢。
京凝碟向她招了招手示意讓她到她身邊,京失月馬上小腿哒啦哒啦地跑了過去。
到了京凝碟旁邊她還是站着,京凝碟就讓她坐下。但她也不知道怎麼教聶失月,便讓她靜靜地看着她批改公務罷了。
看了一個時辰,京失月好像搞清了啥。在京凝碟要關上卷軸前,京失月眼疾手快點在了紙上的一行字。京凝碟往那裡看去,順便再次讀了讀。
但這一讀,京凝碟直接暗裡吸了一口氣涼氣。
也不知道是誰把這一沓公務的頁數打亂了,京凝碟也沒有意識到頁數,現在她批的才是第一頁,那就代表她前面批改的公務都是沒按第一頁的規矩改的。
現在,她必須得把前面八卷公務全都重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