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淩瑾瑤來說,皇後是直接害死承祚的主使者,路輕塵則是暗中操控的幕後黑手,還利用蠱毒控制寶芝給淩瑾瑤下劇毒害死了她!
蘇清寰既然接受任務、改變淩瑾瑤的命運,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兩個應該以命償命的人!
見禮過後,王皇後大約也不想聽這些宮妃來來去去、暗藏機鋒的唇槍舌劍,義正辭嚴、冠冕堂皇地訓誡了幾句要恪守宮規、安分守己之類的話,便直接端茶送客。
當然,對于初次承幸的淩貴妃,王皇後大方賢惠地賞了不少品相頗佳的钗環珠串、绫羅綢緞。
于是往熙華宮而去的宮人,一路便捧着讓諸多妃嫔豔羨的賞賜跟在主子的鸾辇後,雖然個個面帶微笑不露得色,卻也格外引人注目。
當然,除了這些讓人眼熱的賞賜外,對于這名滿京華的大琰第一美人,宮妃及那些伺候的宮人們也不是不好奇的,畢竟是耳聞已久。
不過貴妃出行自然要清道,因此當淩貴妃的鸾辇經過時,不少宮人都隻能遠遠地看上了一眼。
雖很多人隻能望着那華美而不失典雅的鸾辇從容而過,卻也有離得稍近的,透過飄揚漫舞的香雲紗驚鴻一瞥,便被那絕世佳人的仙姿玉貌攝去了心神。
蘇清寰正閉目養神。她的身體暫時還沒恢複到普通人的健康狀态,這三日隻聚集了一絲真氣在丹田中蘊養,并沒起到多大作用,隻能說聊勝于無。
既然沒有習武之人的耳聰目明,她自然也沒聽到遠處那些宮人們的竊竊私語,即便感受到了許多情緒各異的目光,對她來說也是不痛不癢、無須在意。
回到熙華宮後,蘇清寰吩咐留守熙華宮的李嬷嬷及寶芳二人将皇後的賞賜收入庫房,一一歸整後清點造冊,正準備揮退宮人、繼續修習天一心經,卻迎來了琰帝的聖旨及賞賜。
宣旨的正是大内總管、琰帝的貼身内侍吳普:“朕惟政先内治,贊雅化于坤元……貴妃淩氏性昭淑順,柔嘉維則……特賜封号‘懿’……”
“賞賜懿貴妃上品雲錦、妝花緞、軟煙羅、雲霧绡各兩匹,紅寶石累絲孔雀簪、靈芝竹節紋玉簪、白玉嵌珠點翠簪……”
蘇清寰聽着有些愣神,她被賜了封号“懿”?
這可與記憶中的完全不同,劇情中淩瑾瑤從貴妃到皇貴妃始終是沒有封号的,“淑懿”的二字封号是死後追封,沒想到不過是一夜侍寝的功夫,她卻變成了懿貴妃?這是怎麼回事?
淩瑾瑤的記憶中,她初次侍寝是入宮七天後,風寒初愈便通禀琰帝——這便代表着她準備承幸,隻是大病初愈的身子實在孱弱,又是初次承/歡,對那次承幸的印象隻有“不适”二字可言。
如此說來,隻是侍寝的時間不同、侍寝的感受不同,于是她就由淩貴妃變成了懿貴妃?
要知道按大琰的規矩,同階的妃嫔,有封号的比沒封号的要尊貴許多,待遇上至少要強半階,而李景昊的後宮中,有封号的不過寥寥數人,都是某些方面比較得心的。在給宮妃賜封号方面,他可比先帝吝啬得多。
無論如何,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琰帝此舉到底有何深意,且看他日後如何作為便是。
亂七八糟地想了一陣後,蘇清寰面上卻不曾表露什麼,也沒有被賜了封号的喜色,反而顯得從容淡定,好似早有所料一般。
這讓宣旨時注意着她表情的吳普不得不高看一眼——看來這位淩貴妃,不對,如今是懿貴妃,确實不簡單。也不知是單純因為自小體弱養成了克制情緒的性子,還是城府極深卻不露痕迹?又或者,是繼承自宣安侯沉穩淡定的大将之風,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接旨後,吳普少不得說兩句恭喜,李嬷嬷忙塞了荷包過去,他嘴上客氣兩句,心照不宣地收下,待熙華宮的人接了賞賜後,這才帶着人離開。
寶芝性格活潑些,待他離開後終于忍不住看向李嬷嬷:“嬷嬷,這吳總管,好像挺平易近人的,怎麼竟還……”那“貪污受賄”四個字,到底沒敢說出來。
李嬷嬷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義正辭嚴地道:“咱們娘娘的賞賜,他自然接得。”心中卻想着,這吳總管果然是個聰明人,看主子初次承幸便賜了封号,想必日後自有造化,接了荷包也算提前示好,否則以吳總管的身份地位,随便來個人塞個荷包過去他就會收下?
寶芝幾個,還是差太多了。之前小主子沒想過入宮,對貼身侍女的要求也不高,這才沒好好調/教,如今麼,可不能繼續放縱了。
将聖旨收好,聖上的賞賜則一一歸置——蘇清寰對這方面不太懂,便依着淩瑾瑤的記憶,讓李嬷嬷把可用的擺出來,簪子步搖手钏之類的首飾直接放入妝奁,暫時用不上的則收入庫房,自己卻入了寝殿,借口身體不太舒服,揮退宮人上/床休息,實際上卻是開始習練天一心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