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二次大選入宮的妃嫔,陳嫔的聖寵可謂獨占鳌頭。
按宮中規矩,初封為二品妃及以上的宮妃需出宮待嫁,經冊妃儀式後再入宮,還能帶部分嫁妝、符合規制數量的侍女仆婦。
此次大選直接封妃的隻有淩瑾瑤,于是她按制出宮待嫁,十日前方才入宮。
其餘選入宮中的妃嫔共十五人,都是大選過後直接留在宮中的,至今已有二十餘日。
而這期間聖上駕幸後宮十一次,有四次都是臨幸陳嫔。而陳嫔本人初次承寵便從正五品修華進位為從四品陳嫔,這在今上後宮是比較少見的。
回歸正題。
聽到“你又是誰”這麼一句雲淡風輕的反問,陳嫔臉色發青,嬌軀微顫,卻隻能強行按捺住自己的脾氣,福身行禮道:“妾身陳憐兒,忝居嫔位,拜見貴妃娘娘。”
好一個淩貴妃,居然仗着出身便敢如此小觑她!
那麼輕蔑的一句反問,仿佛完全不知她的身份——好歹她也是聖眷正濃、初次承幸便已進位為嫔,她才不相信,淩貴妃入宮十日,卻不曾讓宮人打探過宮中聖眷所在之處的消息,估摸着還是自恃身份高貴、不把她放在眼裡而已。
“原來是陳嫔。”蘇清寰并不在意她的情緒,雲淡風輕地接了一句便不再理會,便轉頭看向上首的王皇後,開門見山地道,“今日是妾身初次與後宮諸位見面,皇後娘娘,是否先讓諸妃見禮?”這也是規矩,宮妃初次承幸後便要去青鳳宮向皇後請安,以及拜見那些高位妃嫔、同時接受低位妃嫔的拜見,這也是宮妃們互相認識的一個重要途徑。
被再次無視的陳嫔面色青了又白,掩在寬袖下的雙手攥得緊緊的,原本因為聖寵而頗有些自得的心情也被一盆冷水澆了個徹底。
她出身低微,即便得了幾日寵愛,可在這些出身高貴的妃嫔眼中,不過是個不需要在意的小玩物而已,随時可以踩在腳底,自然不必上心。
可是……誰說隻有出身高貴才能得寵進位?
前面那位追封為德妃的茗婕妤白清幽,不過是正五品知之女,卻是聖上即位以來最為受寵的妃嫔。她也可以的,總有一天,這些不将她放在眼中的宮妃,都會匍匐在她腳下。在這之前,她需隐忍蟄伏……
陳嫔垂眸斂色,沉默着退回自己的座位上。
王皇後卻沒在意她的動向,聽到蘇清寰的話,她眼神閃了閃,笑道:“這是自然。”随即看向良妃,“良妃,就由你開始吧。”
良妃愣了一下,想起宮中規矩确實如此,她又剛因不守規矩而受了禁足、抄寫宮規的懲罰,如何能再次觸犯,隻能起身向淩瑾瑤行禮,道:“妾身劉敏珠,拜見貴妃娘娘。”
“良妃免禮。”蘇清寰也沒再駁了她的面子,态度溫和地擡手示意她起身。
既然皇後并無異議,又有良妃帶頭,其他宮妃也逐一起身,輪番向蘇清寰見禮:
“妾身趙紫瑜,忝為昭儀,拜見貴妃娘娘。”
“妾身林穎霞,忝為婕妤,拜見貴妃娘娘。”
“妾身錢玥淑,忝為婕妤,拜見貴妃娘娘。”
“妾身林如萱,忝居貴嫔,拜見貴妃娘娘。”……
琰帝素來清心寡欲,于女色之上并不十分看重,迄今為止後宮正五品以上的妃嫔不過十餘人,這一番見禮并未花費太長時間。
蘇清寰将這些見禮的宮妃與淩瑾瑤記憶中的那些一一對照,結合寶蓮寶芝李嬷嬷等人這幾日探聽到的消息,在腦海中留下一個初步的印象。
不過也僅此而已,這些人不值得她多花心思,她的主要目标是皇後以及路輕塵。
今日一見,王皇後果然一如印象中那般,外表大氣舉止優雅裝扮雍容、一派國母威嚴,若非劇情中寫得十分清楚,她還真沒看出這位王皇後其實善妒記仇、老謀深算,為了不使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不但害得許多宮妃多年無所出,還害了不少人命,其中包括誕下皇長子進位皇貴妃的淩瑾瑤。
就連城府頗深的女主角路輕塵也差點栽在她手裡,隻是路輕塵技高一籌,在避過暗害之後反而抓住機會将計就計,利用受害的皇長子與淩瑾瑤把皇後拉下鳳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