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仙宮近年來如日中天,旁人輕易不敢撄其鋒芒。玲珑閣雖是正道六派之一,卻正處于内亂之時,也不好平白與之結仇。
蘇清寰微愣了下,随即輕描淡寫般的笑了笑:“盧長老倒是好見識。”頓了頓,她也不再避開話題,大大方方地直言相告,“玉仙宮宮主正是家師。”
玉琳琅之徒?盧有道微微颔首,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見她一襲紅衣若烈焰灼灼,心中似有所悟,又拱了拱手道:“不知少宮主駕臨,有失遠迎,還望見諒。”雖态度懇切,到底自矜身份,并不顯得低聲下氣,反而很有名門正派的寬仁與君子氣度。
蘇清寰笑了笑,面上一派泰然自若:“盧長老說笑了。在下初出玉仙宮,隻是聽聞西子湖畔春/光大好,特來遊曆一番,僅此而已。”話中意思很明白,沒有公事,隻是遊玩而已,哪裡當得起盧有道如此禮遇。當然,也間接承認了盧有道話中的“少宮主”身份。
“西湖之景确實美妙,值得遊玩一番。難得少宮主有此雅興,盧某就不打擾了。”盧有道附和了兩句,忽然想起什麼,瞪了陸恒祺一眼,微微皺眉,“方才恒祺失禮,冒犯了少宮主,小懲大誡也是應該。隻是,玲珑閣自家内務,還望少宮主莫要插手。”
蘇清寰自然不會強硬要求插手盧有道與慕容行知争權之事,隻意味深長地看了白清清一眼,雲淡風輕地說道:“玲珑閣内務與我何幹。隻是這位白姑娘與我也算投緣,還望諸位手下留情。”話罷,眼神微妙地瞥了慕容行知一眼。
盧有道愣了一下,随即仿佛明白了什麼,不再多言,隻拱了拱手:“既然如此,盧某告辭。”
“大師兄!”陸恒祺又急又怒,不明白此事怎麼就虎頭蛇尾,讓慕容行知逃過一劫了。即便眼前這女子便是玉仙宮少宮主玉華裳,也并不代表他們玲珑閣就該避而遠之呀!
“走!”盧有道狠瞪了他一眼,卻并不多言,隻冷聲丢下一個字,轉身大步離開。
剛剛兩番交手,陸恒祺都略遜一籌,這裡五大長老,估計至少有兩個不是她的對手。另外還有慕容行知虎視眈眈,也不知暗處還有沒有其他人在,鹬蚌相争漁翁得利,實在不值得。
再者與玉華裳一個後輩交手,無論輸赢都丢了面子,若是因此再得罪了玉仙宮,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陸恒祺還要再說,卻注意到盧有道眼神不對,一時喪氣,又被于謙扯衣角暗示,隻得将自己的小心思放下,怨毒地瞪了蘇清寰一眼,捂着臉與其他人一同離開。
反正那姓白的小賤人已經中了毒,隻有他們手中有解藥,不怕慕容行知不求上門來!
一行人氣勢洶洶而來,灰頭土臉離開,情形轉變之快,白清清看得目瞪口呆。
盧有道等人态度轉變的原因就是蘇清寰的身份?想到剛剛蘇清寰一句“投緣”,讓他們“手下留情”,然後這些人就隻能離開,白清清忍不住目放精光,一臉崇拜,看向蘇清寰時就像看到了心中的女神,九天的仙女!
至于身為玲珑閣閣主的慕容行知?好吧,暫時不管他。
“蘇姐姐你好厲害!”快步上前去挽她的手臂,白清清語氣輕快且充滿贊歎。
蘇清寰微微蹙眉,不着痕迹地避開她的熱情,看向慕容行知時語帶調侃:“我可不算什麼,慕容大哥可是玲珑閣閣主,隻是如今虎落平陽、一時失意而已。”
慕容行知忍不住無奈地笑了笑,卻道:“原來蘇姑娘就是玉仙宮少宮主。”也算驗證了他的猜測。
“我可什麼都沒說。”蘇清寰卻側首一笑,明眸善睐波光潋滟,愈發嬌豔鮮活猶如牡丹盛放,讓人目不轉睛。
白清清又一次失了神,隻喃喃的說了一句:“好美!”
慕容行知卻是一怔,有些訝異,她這是否認了玉華裳的身份,還是否認了自己誤導旁人錯解她身份的意圖?
蘇清寰卻沒有多說其他,隻提示了兩句:“琉璃紫雖是奇毒,卻并非無藥可救。慕容大哥若是不想去求人,不若帶白姑娘去藥谷尋‘鬼醫’。”
“鬼醫?”慕容行知皺起眉,下意識看了白清清一眼,卻見她毫無反應,顯然并不知“鬼醫”名号,不由暗自疑惑,卻并不表露,隻道,“多謝蘇姑娘提醒。今日多有援手,日後必有回報。”
“慕容大哥無須如此客氣,隻要選好良辰吉日後,莫忘了請我喝杯喜酒就行。”蘇清寰毫不在意地揮揮手,眼神在二人之間來回打了個轉,意味深長地提醒道。
白清清回過神就聽到這麼句打趣的話,小臉一下子憋得通紅,欲要辯解,卻不知從何說起。
慕容行知也是俊臉微紅,卻沒有否認,隻笑看了白清清一眼,堅定回道:“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