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們本不該相遇的相遇。
“為什麼想起這個?缪思羽的feather叫羽毛,你的thought呢?有什麼特殊含義麼?”楊緻多嘴問了句。
謝心樹點頭,“有的,thought是佛教語,翻譯為心樹,指如樹木...”
“..如同樹木生長的意念活動。心樹既榮,便茂不凋之葉,代表生生不息。”楊緻幾乎同時接上了謝心樹的話。
而謝心樹在楊緻開口時就沒了聲,他愣怔地聽着楊緻說完,說的還是謝心樹原本想介紹的ID來源。
“...”旁邊缪思羽突然笑出聲,他站起來,“那什麼楊神,我上樓洗個澡啊。你們先聊。”
缪思羽這個賣隊友的行為簡直出神入化,腳底生煙就沒了影,留謝心樹一人坐在沙發上懵圈。
“你、你、你..”謝心樹結結巴巴,滿眼震驚地看着楊緻問,“你怎麼知道?!”
怎麼知道?因為你上一世大大小小的采訪、vlog、甚至俱樂部睡衣派對團建視頻,我全看了個遍。
反反複複,一字一句,一幀一秒。
但是楊緻勾起唇,張口就編:“我研究過一點佛教。”
“那你還挺..”謝心樹思維亂成一團麻線,“挺厲害的..”
楊緻失笑:“很意外?”
“是有點。”謝心樹點頭,“我奶奶給我起名的時候說這世界上肯定沒人能讀懂心樹這個名的含義,她一直很自豪來着,說這個名字高級,浪漫,超凡脫俗...”
楊緻難得見到謝心樹和自己皮的樣子,樂得不行,“那你有沒有帶我見你奶奶的打算?”
“懂她的人出現了。我可以和奶奶做個忘年交。”楊緻笑眯眯。
謝心樹搓着自己手指,剛剛聚起來的膽子又散了,嗡聲:“我..我..我沒拿冠軍不敢帶你見她..”
話題聊到家人身上,楊緻指腹摩挲着自己左手手腕上的幸運水晶手鍊,笑:“聽說你已經辦好休學了,家裡人沒說什麼嗎?”
“要..要說什麼?”謝心樹問。
“比如如果你敢打電競就别進家門,或者如果你敢走出這個家門就亂棍打死這類的。”
謝心樹:“...”
他搖搖頭,“沒有。我爸媽..對這件事不支持也不反對,說隻要我..我能拿主意就行。”
楊緻輕笑出聲:“我本來都做好準備去見你父母,然後被劈頭蓋臉罵一頓,沒想到叔叔阿姨這麼開明。”
“..”謝心樹看向楊緻。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楊緻看上去興緻沒有方才高了。
“不是這樣的。”謝心樹騰地一下站起身,皺眉。
楊緻愣了,擡頭看他。
“是因為前輩你們打出了成績,飛車電競才被看好,我們作為後輩才能名正言順地得到支持。”謝心樹攥着手,“你們打的每一場比賽都在為國争光,每一場賽事直播的屏幕前都有無數雙眼睛在陪你們跑車,是你們發掘了競速項目的魅力,飛車才被更多的人看到,飛車電競才被認可。”
“……”
楊緻突遭會心一擊,手臂下意識收緊。
他戰術性地端起酒杯抿了口,問:“謝心樹同學,你現在....是在安慰我嗎?”
“不不不..不是..”謝心樹一下回過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我沒..不是..沒有..”
他有什麼資格在楊緻面前說場面話,或許這些話楊緻在媒體,俱樂部,其他選手嘴裡都聽過無數次了。
“别跑。”楊緻捕捉到謝心樹的動作,站起身拉住人,把謝心樹摁在座位上,他笑眯眯,“剛才就讓你跑了,現在不行。”
“你快多安慰幾句,我好喜歡聽。”楊緻說。
而且謝心樹剛才沒有結巴。
又帥又萌。
“...”謝心樹隻覺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久仰楊神嘴炮的功夫,如今百聞不如一見。
楊緻不愧是飛車電競祖師爺,放油鍋裡煎都特麼能浮起來,簡直是一根老得不能再老的油條。
還好此刻楊緻電話嗡嗡震動,他狀似不滿,甚至意猶未盡地啧了聲,不過他這接起電話的動作在謝心樹眼裡像賜了赦免。
“名取好了。”楊緻示意謝心樹坐着别動,他去了隔壁,在家裡陽台上拿了個東西,才回基地,“嗯,要不要配廚師司機都等你回來再說,兩個ID我發你,看看有沒有撞名的,不過我估計是沒有。行..經理?你有推薦的麼?也行,我兩隻手管不過來那麼多事兒,要找就找吧。你覺得靠譜就行,反正你是财神爺,俱樂部的事兒上你最大。”
他回來時謝心樹果然老老實實待着,楊緻勾唇,跟對面道,“我先挂了。”
“帽子還你。”楊緻走過去,手腕一壓,把謝心樹上次落下的鴨舌帽輕輕扣在人腦袋上,還用手指勾了勾帽檐,“給你洗了洗,這個香味喜歡嗎?”
“..”謝心樹怔住。
“而且你今天還噴了和上次一樣的香水。”楊緻說。
“啊。”謝心樹反應過來,聞到帽檐處落下來的洗潔劑香。
楊緻...
居然觀察到他喜歡香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