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心樹這人,其實挺皮實的,偶爾也會開玩笑。畢竟生活條件和家庭教育擺在這裡,他不自卑,不擰巴,更多時候是從容的。
除了對上楊緻的時候。
徐雅:?
徐雅眼珠子慢慢瞪大,震撼:“失明了...?”
“嗯。你上網搜搜就知道了,他眼睛出了問題,現在在術後恢複期,看不見。所以不能來見你。不過兩個月後就可以了。所以你等一等,别為難人家。”
....兩個月後俱樂部應該已經成立了。謝心樹揉着自己太陽穴。
“我靠。”徐雅繃不住了,“這麼...這麼可憐啊...”
“楊緻多大?”徐雅問。
“二十五。”謝心樹說。
“哎,這麼年輕就...就...”徐雅瞬間母愛泛濫,甚至拿起手帕擦了擦鼻子,“那...那等他恢複光明了再來找我吧。真是...這孩子...哎喲。”
打職業打到眼睛都.....,這什麼程度,這多敬業。
徐雅道:“那行吧,反正你從小到大都很懂事,你也成年了,你自己拿主意,你的未來你做主。别到時候跑回來找我哭就行。”
“謝謝媽。”謝心樹心裡很暖,他誠懇道,“真的謝謝。”
“我同意。”謝聞雄終于說話,他清了清嗓子,“兒子,爸沒完成的夢你大膽地去追。爸支持你。”
謝心樹:“爸,你能在媽同意之前就這麼說嗎?”
謝聞雄:“那不能。我會死得很慘。”
“...”謝心樹扯動嘴角假笑了下。
“我這是什麼基因,養出來的兩孩子都往電競行業跑。”徐雅坐在餐桌上,叫廚房做了下午茶甜點,她擺在桌上,歎氣,“罷了孩子大了,什麼鳥都該飛了。”
“對了,楊緻長什麼樣?”徐雅好奇。
她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打麻将和逛街,不怎麼上網,偶爾還會刷點短劇,總之對電競方面不感冒,熱搜更是看都不帶看。
謝聞雄掏出手機,“我這有,我這有。”
徐雅瞪了他一眼,但按捺不住好奇,還是湊過去看了。
畫面上,是張粉絲拍的生圖,都是上周的了,是楊緻去醫院路上被人逮到的,謝心樹也瞄了一眼。
“哎喲喂。”徐雅眯起眼睛,“長得還有點兒帶勁。”
“...”謝心樹差點被他老媽的流氓形容給噎死。
“還好吧。跟我年輕時候比起來差遠了。”謝聞雄不甘示弱道。
“你手機存他照片幹什麼?”徐雅問。
謝聞雄:“我偶像啊。我手機裡還有科比照片呢,還有孔子的畫像呢。再說咱們房間裡不也還挂着你珍藏多年的莫文蔚的海報嗎。”
徐雅啧啧兩聲道:“也是。”
“他現在不長這樣了。”謝心樹沒憋住,“他打了眉釘。爸你這照片過時了。”
“啥?”徐雅一驚,“眉釘?哎喲喂。挺酷啊。你不會也要跟着去打吧?”
“我不打。”謝心樹往嘴裡塞了塊雪媚娘,“我怕疼,對穿孔沒什麼興趣。”
不過聽完謝心樹這三言兩語的,夫妻兩心裡也有了個底,至少說明謝心樹和楊緻是真的見過面了,好好聊過了。
不然謝心樹怎麼會知道楊緻打了眉釘。
網上都沒人知道呢。
*
臨走前謝心樹叮囑,“我要進楊緻俱樂部的事兒你們别說。”
“知道。”徐雅準備出發打麻将去了,她擺擺手趕人,“趕緊走,别在我面前瞎晃。你姐一年到頭也是不愛回來,每次都說工作内容保密保密,什麼都不讓我們問,你們愛幹嘛幹嘛去,我們不摻和。”
“爸媽拜拜。”謝心樹上了車。
豪車給他送到了租的公寓,謝心樹下車後站在路邊,手機抖了抖。
他邊拿出來邊往公寓走,在電梯口摁樓層。
[謝心樹同學。]
[帽子忘拿了。]
[圖片]
[可能是有你的氣味,它非得爬出來聞。]
照片上,白蛇盤成一團,挂在謝心樹的鴨舌帽上。
[來取嗎?]楊緻問。
最後一條是剛剛發的,上面的都是十分鐘前發的了,謝心樹坐在車上閉目養神,沒注意到。
他一下覺得手機都燙手心,趕緊打字。
原本是想說晚上就能拿,但他斟酌了一下,還是決定算了。
[讓它聞吧。我帽子多,過幾天再取。]
謝心樹怕短時間見楊緻太多次,自己心理防線會被擊潰。
那頭,楊緻看到這句“帽子多”,站在恒溫箱旁邊笑了半天。
“怎麼辦,你傍上大款了,以後是少爺蛇了。”楊緻勾手指,逗了逗小蛇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