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們之間就隔着幾米的距離,中間有個環場的防護圍欄。
賽車場起始線旁,楊緻靠在圍欄上,笑:“那不行,還是飛車更有意思。”
“有意思在哪?”沈流雙冷笑,“再有意思你不也退隊了嗎。”
他這兩天瘋狂怼楊緻,看楊緻是哪哪都不爽。
“飛車可以斷壁漂移,可以集氮沖噴,賽車你能這麼漂麼。”楊緻指了指前方,“漂出去你人該在天上飄了。”
後頭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兩人均是一愣,回頭。
謝心樹下意識捂住了嘴巴,條件反射地鞠躬,低聲,“不好意思。”
他側身,繼續假裝在拖地。
地早就锃光瓦亮的了,估計比謝心樹的臉還幹淨。
沈流雙沒發現什麼不對,收回視線,“你可真他嗎别在外給我丢人了。人都笑你呢。”
然而楊緻忽然把口罩一扯,搭在下巴上。
沈流雙瞪大眼睛,“不是你好端端地把口罩摘了幹什麼?!”
楊緻露出他那張帥得驚人的臉,又朝後頭看了一眼,“沒。熱,喘口氣。”
“雙兒。你說,一個剛上大學的男生,他興趣愛好是什麼?平時打不打遊戲?上不上網?”楊緻盯着那身影,問。
沈流雙:“男大?除非是原始人,不然肯定會啊。”
等等。
“男大?”沈流雙重複了一遍,他表情很複雜,“你好端端地怎麼跟我讨論起這個了。你有親戚剛上大學?”
楊緻沒解釋,隻繼續問:
“那假如最壞的情況是他不怎麼打遊戲,不怎麼上網,但是如果在A大上學,那會不會也多少知道我一點?”
沈流雙眯起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楊緻指着自己臉:“我長得好看麼?”
“.........”沈流雙嘶了聲,“我覺得你最近說話有點gaygay的。”
“我就想問你我這張臉夠不夠有吸引力,值不值得人來跟我搭讪。”楊緻說。
“你禍害了多少俱樂部的新人小男生你自己心裡沒數嗎,他們不都是沖着你才來簽約的嗎。剛才來的路上還被人攔着要簽名的難道不特麼也是你嗎!”沈流雙露出忍無可忍的表情。
楊緻:“你就說值不值得。别廢話。”
“....”沈流雙咬牙看着這位活爹,“值。”
直個毛筆!
楊緻點點頭,“謝謝。”
沈流雙白眼能翻上天,隻不過此刻楊緻沒心思搭理沈流雙,他的餘光一直聚焦在正在拖地的人影上。
這個時候謝心樹還不是職業選手。
他未必認識自己。
楊緻是這麼想的。
雖然他很想直接上去和人要個聯系方式,邀請謝心樹組車隊,但目前楊緻還不能這麼做,因為他後天得動手術。
手術結果如何,聽天由命。
楊緻想着等做完手術再找人才比較保險。
這一次他不能再讓謝心樹跑了,得趕在世界發現謝心樹之前把人牢牢地攥着。
然後把這個寶藏私藏,最好能做個标記,打上自己名字,告訴所有人這小孩是他挑中的。
而謝心樹呢?
此刻的他手心都緊張得冒汗。
是楊緻和沈流雙,真的是他們。
謝心樹偷偷地深呼吸幾下,穩定心緒,但他還是忍不住側身,瞄了楊緻一下又一下。
楊緻連小腿肌肉都緊實流暢,狼尾慵懶地搭在肩膀處,耳朵上的黑色耳釘格外性感,他薄唇微抿,不說話的時候給人種疏離,身上有成熟的氣質,笑起來充滿灑脫,感染力強,能讓人跟着他一起愉悅。
謝心樹心跳很快,隻是這麼倉促的幾眼,也足夠讓他亂了陣腳。他想,這會兒楊緻還不認識他,他連電競選手的門檻都沒夠着。所以不能冒然上去說話。
“心樹!怎麼回事,你還沒打掃好嗎,隔壁區剛有個客人不小心打翻了水....”
“好我知道了,我過去。”謝心樹轉身朝着同事走去。
沈流雙低頭看手機,在回複信息,楊緻單手插在兜裡,跟他并肩往更衣室走。
“沈流雙。”楊緻說。
“到。”沈流雙簡直是條件反射地一抖,原地立正,“隊長?”
這反應任誰看了都得感慨一句,是當了多少年的牛馬才有這種自覺。
“我等不及了。之前跟你說的話我收回。”楊緻不知道在看着什麼地方,淡淡,“給我一個月時間。”
“什麼?”沈流雙疑惑問。
“一個月之内,我要個人。”楊緻說,“我不能沒有他。”
沈流雙:?
沈流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