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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是雙一流高校,謝心樹抽空的時候逛了逛學校的論壇。
論壇這個時候還沒有他的專區,也沒人讨論他一個剛入學的新生。
不過謝心樹知道,等他成為職業選手後,關于他的讨論帖會如雨後春筍冒出來。
楊緻也是從A大畢業的,因為有全冠王和飛車電競祖師爺的稱号,加上國際知名度,不少學弟學妹都是沖着楊緻來報考的A大,所以私底下學生們戲稱A大為電競大學。
後來這個稱呼直接被校方在公衆号上玩梗,甚至明目張膽在招生簡章聲稱,凡是報考A大的同學都能拿到楊緻的簽名照。
謝心樹切軟件看了看表白牆,入學這段時期,一個經久不衰的提問箱重出江湖:
“讓我看看這一屆又有多少學弟學妹是沖着我們楊神報考的A大!!”
十分鐘前發的,評論區已經有了三百多條評論。
[嗚嗚嗚楊神畢業多年但學校裡仍然流傳着他的傳說!]
[我啊!我啊!不過其實主要還是聽說A大的食堂好吃哈哈哈哈]
[回複樓上,食堂是因為楊神在采訪說母校食堂味道一般所以學校一怒之下力改了]
表白牆上還有人發:“這屆新生對學校有沒有什麼建設性意見啊?剛好截圖了可以跟校方反應,省得不把我們這些老生的訴求當回事!!!”
[每次經過東校區的湖都很臭,學校真的不能讓人整理一下?把水抽幹吧求求了]
[感覺A大其實挺小.....跟鴿子蛋似的。隔壁學校是我們的兩倍。]
[确實,騎車十來分鐘就繞完了!]
謝心樹看到這些評論,笑了笑。
還是和他記憶中一樣。
好像目前和他記憶中不一樣的,隻有楊緻做的那個決定。
謝心樹看到很多人都在表白楊緻,還從各大比賽回放裡截圖,有生圖也有精修營業圖,即使是生圖,畫面裡的人也清俊出挑,狼尾襯得他野性十足,打起比賽卻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嘴角帶笑。
還有人po出了楊緻的手。
楊緻手指骨節分明,修長,競粉說他的手很性感。而目前職業選手裡,沒人的實操反應速度能和他相提并論。
謝心樹看到這些,抿唇,總覺得心裡有些酸澀。
于是謝心樹用小号在表白牆内吐槽A大很小的下方留了評論:
[小小的A大之後會有兩個賽車手在打世界賽。]
不求占為己有,但求與之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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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心樹這會兒還沒什麼錢,為了能支付起他的房租,他打了零工。
工作場所是在A大附近的一個賽車場,他負責打掃衛生。
其實謝心樹家裡條件挺好的,說他是少爺出生也不為過。但謝心樹不想在上大學之後還用父母的錢,所以一直勤工儉學。
“心樹。有客人在跑車呢,你過去的時候小心點呀!”同事在雜物間内道。
謝心樹點頭,“好,我知道了。”
他之前在TTL打職業的時候經常被抓去做心理輔導,正常交流已經沒問題了,除非是真的很緊張才會口吃。重生之後,謝心樹更不容易口吃。
謝心樹拎着拖把和一桶水,去了底層西側的賽車場,他在經過更衣室的時候聽到裡面傳出人聲:
“醫院已經給我安排了手術,後天動刀。”
聞言,謝心樹的心差點直接飛出嗓子眼。
楊緻?!
他猛地擡頭,可惜看到的隻是緊閉的大門,裡面的聲音越來越小,應該是室内的人越走越遠:
“你是死是活我才不關心。哎草。行....知道了,手術順利。”
這是沈流雙的聲音。
他們二位的聲音都很有辨識度,或者說,楊緻就是化成灰了謝心樹都認識,而沈流雙是楊緻身邊關系最好的職業選手,所以謝心樹對沈流雙也很了解。
楊緻故意惡心他:“雙雙,你口嫌體正直的樣子還是一如既往。”
“滾幾把犢子.....”沈流雙戴上護膝,“以前來跑賽車就沒赢過你,我今天必須讓你連我的車尾氣都夠不着。”
“來試試。”楊緻失笑。
賽車在内場,兩人直接從更衣室的過道往裡走,楊緻戴上頭盔,兩條長腿一邁,上了車。
耳邊幾乎聽不到風聲,楊緻神情淡淡的,上車後卻忽然擰了擰手腕。
這個動作放在任何一場飛車競賽裡,都會被解說員逮住,大做文章。
因為這是楊緻的習慣,這代表他認真了。
而楊緻的左手手腕上有一條幸運水晶手鍊,也經常被競粉讨論。衆說紛纭,但一直沒個準确的答案,楊緻從來沒有提及過。所以如果說楊神粉絲在入土之前還有什麼想知道的事情,那就是搞清楚楊緻這條手鍊到底什麼來頭。
——是不是嫂子或者前嫂子送的。
賽車軌道上飛過兩個身影,沈流雙起初緊緊咬着楊緻車尾,後程在彎道處失誤了,沒咬緊,楊緻像條魚,撲騰着尾巴就朝前沖進去。
“草。”沈流雙摘下頭盔,靠在他的賽車上,嘴角抽搐,“你可真夠閑的,私底下沒少背着我偷偷練吧!!”
“偶爾。”楊緻修長的手壓上額前碎發,往後一撩,額頭上帶了點汗,他笑,“别經常在電腦前久坐,記得多鍛煉。”
“拉倒。我身強體壯。”沈流雙摘下手套,把口罩遞給楊緻,“就你寶刀不老。賽車玩得這麼厲害你打職業去啊,别搞電競了,正好...養養你那眼睛。”
提到眼睛,楊緻笑笑。
他們算半個公衆人物,随便出來玩玩放松心情也不想被認出來,所以都戴了帽子和口罩。
兩人休息會兒打算走了,說話間,沒注意到身後還有個站在水桶旁的人。
謝心樹低着頭,他能聽到兩人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