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乘意搖頭否決:“這兒三面環樹,溪邊的地也不平整,不是一個放風筝的好地方。”
“我倒是知道附近有個好地兒。不過……”方乘意有些猶豫。
沈央催促他:“說呀,不過什麼?”
“不過我那一家子兄弟姐妹也在哪兒呢。”方乘意撇撇嘴:“說是有個什麼貴人要來,怕我沾光把我攆出來了。”
“我還不稀罕呢!”
沈央趕緊打住他話頭:“好了,别氣壞身體了。”
“你說他們多有意思,一家子破落戶全靠我養着,竟然敢這樣對我!”
方乘意很是憤憤不平。
沈央明顯對他的事了若指掌,一直安慰他。
沈元吃撐了,跑到溪邊玩水。
沈鸢看了眼還在安慰方乘意的哥哥,見他沒有注意到沈元玩水去了,沈鸢輕咬下唇,躊躇不前。
沈元站在溪邊的一塊石頭上,見一步遠的溪中有塊石頭剛好從水中露出一塊平面,她腦子一抽蹦跶過去了。
“啊呀!”沈鸢驚吓一聲。
沈元被吓得一哆嗦差點一頭栽進水裡。她回頭看叫出聲的沈鸢。
沈鸢怕再吓到她,柔聲哄道:“妹妹,水邊危險,快回來吧。”
沈央聽到動靜往溪邊掃一眼,差點被吓得跳起來。
“是呀,想玩水等夏季天熱的時候,哥哥帶你們來抓魚摸蝦,現在溪水還冷,掉進去就不好玩了!”
沈元嘿嘿笑了兩聲,又跳回來了。
沈央趕緊一手一個妹妹把她倆從溪邊拎回來,他冷着臉看跟在沈鸢身邊伺候的婆子丫鬟,冷聲問:“你們就是這樣看着小姐的?”
婆子丫鬟不敢辯解,低着頭認錯。
沈央:“回去自己和夫人領罰。”
沈央視線落在沈元身上,沈元縮縮腦袋,努力睜大眼睛,表情無辜地看他。
沈央無奈的對她說:“下次一個人别亂跑,想吃什麼玩什麼和哥哥說,剛剛太危險了,萬一掉水裡了怎麼辦?”
沈元點頭嗯嗯。
沈央和方乘意道:“你和我們一起回莊子上吧?一個人走太危險了。”
方乘意同意了。
一行人剛到沈家莊子門口,就有一隊人馬從後邊追了上來。
“方少爺可在其中?”
方乘意見一隊人沒有一個自己認識的,他疑惑地問道:“有事?”
領頭那位漢子從馬上,隔着衣裳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練地紮實的肌肉。
他沖方乘意抱拳:“我家主子欲請方少爺一見,不知方少爺能否賞臉?”
方乘意:“你家主子是誰?認識嗎就讓我賞臉。”
對面明顯來者不善,他皺眉:“下次再說吧,我要和朋友回去了。”
漢子笑了笑,黝黑的臉上露出潔白的牙齒,不過說出來的話卻帶着森森寒意:“好說,既然遇上了,沈公子和令妹也一起去見見我家主子吧。”
這麼明晃晃的威脅,任誰都能聽出來。
沈央帶來的的護衛也明顯不如對面身強力壯。
方乘意和沈央對視一眼。
漢子樂呵呵的道:“兩位少爺請吧,早解決事情也能早些回來,不然兩位小姐身嬌體弱,恐怕經不起折騰。”
聽到漢子用兩位妹妹威脅二人,沈央蓦地握緊了拳頭,清亮的眸子燃起怒火。
方乘意也很生氣,對面很明顯是沖自己來的,偏偏自己又連累了沈家兄妹。
方乘意咬牙,道:“我和你們走,你讓沈央和他妹子回去。”
漢子哈哈一笑:“遇上了就是緣分,方少爺可要珍惜這段緣分呐。”
“請吧,我家主子耐心有限,方少爺别讓我家主子等太久呐。”
漢子沖其他随從使眼色,一隊人馬沖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沈央帶來的護衛丫鬟婆子們放倒,往密林裡拖去。
沈央方乘意看的臉色發白。
漢子難得好聲解釋:“人多眼雜,隻是打暈了他們,天黑就能醒過來。不過……”
漢子話音一轉,視線輕飄飄落在兩位小公子沒有血色的臉上,繼續道:“做奴仆的,從來都是主子好,他們才好呐。”
沈央和方乘意被人推搡着坐進馬車中。
沈鸢雙眼含淚,害怕的叫了聲:“哥哥。”
沈元也有些心慌,古代治安這麼差嗎?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劫持官眷。
沈央打起精神安慰兩位妹妹。
方乘意滿臉自責:“都怪我,若不是我,你們也不會遭此劫難。”
沈央道:“這确實是無妄之災,但是事已至此,再後悔也沒有用,咱們還是想想如何平安逃離出去才好。”
沈央掀起窗簾一角,想看馬車是往那個方向行駛。閃着白光的刀影一下子映入他眼中,若不是他放手快,恐怕掀簾子的手都要掉了。
熟悉的男聲在車外響起:“沈少爺,刀劍無眼,你不為自己着想,也要為車中兩位妹妹想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