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着真好呀。”老夫人感歎。
老夫人說完這句話,沈鸢就端藥回來了。
沈鸢:“呂院判這張方子開的對症,外祖母的身子恢複的越來越好了。”
老夫人掀起眼皮往沈元那裡看,嘴上和沈鸢說着:“是啊,多虧了呂院判了。”
沈鸢抿嘴笑,對沈元說道:“外祖母跟小孩兒似的,明明身子已經恢複的很好啦,偏偏對着舅舅舅媽他們還裝作起不來身,害得他們每天擔心。”
沈元疑惑的去看老夫人,就聽老夫人氣哼哼地說道:“吓吓他們才好呢,瞧瞧,有的人這不就露出馬腳了?”
老夫人一口喝完藥,優雅地擦擦唇角。
“走,外祖母和你們一起用席去。”
馮媽媽着急的去給老夫人拿龍頭拐,末了還是不放心,又去院中喊過來幾個丫鬟過來攙扶着老太太。
到了地方,老夫人一亮相,整個客廳都靜了一瞬,緊接着所有人都站起來。
呂氏和顔氏,激動的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張氏吃驚了一瞬又平靜了下來。
隻有裴氏心虛的不敢去看老夫人。
老夫人樂呵呵的道:“聽說争武請席,老身也忍不住過來湊個熱鬧。”
“娘。”顔氏叫了聲,忍不住紅了眼。
老太太歎氣:“多大的人了,怎麼還撒嬌?也不怕孩子們笑話。”
顔氏聽到老夫人的話,側過身收拾情緒。
呂氏招來丫鬟,語氣是藏不住的歡喜:“快,去把老爺少爺們都請過來,就說老夫人的病好了!”
丫鬟領了命,腳步輕快地出去了。
馮媽媽扶着老夫人坐下,老夫人歇了口氣,才道:“都坐下呀,傻站着做什麼?”
衆人這才坐下去。
呂氏是日日都去給老夫人請安的,她仔細看了眼婆婆面容,忍不住咂舌:“娘,您這是吃什麼靈丹妙藥了?怎麼今早還卧床不起,現在都能下地行走了!”
其他人也是一副傾聽的樣子。
老夫人掀開眼皮,視線從三個兒媳并小女兒臉上一一劃過,最後停頓在裴氏臉上,聲音很平靜地說道:“早就好啦,之所以一直卧床不起是我裝的。”
裝!的!
裴氏想到自己近半年的所作所為,頓時眼前一黑,鬓角浸出冷汗來。
呂氏順着老夫人的視線望去,吃驚的捂住嘴:“三弟妹可是熱了?怎麼出了這麼些汗。”
裴氏現在最怕别人突如其來的關心。呂氏一句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她身上來了。裴氏忍不住腹诽呂青英害我!
裴氏擡手用帕子擦擦鬓角的汗,強顔歡笑道:“今天穿的有些厚實。”
老夫人慢悠悠地說:“别熱出毛病來了,宴席一時半會兒應該也開不了,不如回去換身衣裳再過來?”
“是,是,兒媳這就回去把衣裳換了。”
裴氏聽到老夫人的話,如蒙大赦一般離開了。
她還沒走到門口呢,就聽老夫人笑着對衆人說道:“病雖然好了大半,不過眼睛不行了,看東西模模糊糊的,剛剛看了老三家的半晌,差點沒認出來!”
裴氏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摔個跟頭。忍不住在心裡罵該死的老虔婆!誠心吓唬她呢!
離了客廳,裴氏咬牙切齒地吩咐身邊的丫鬟:“去,就說我不舒服回芙蕖院了,讓三爺趕緊回來瞧瞧。”
丫鬟領命去了。
裴氏回到芙蕖院後在院中焦急的渡步,沒一會兒就見丫鬟孤身一人回來了。
她問:“三爺呢?”
丫鬟哆哆嗦嗦不敢看她,頭垂着不敢回話。
裴氏大怒:“啞巴了?不會說話?!”
丫鬟都快哭出來了,結結巴巴的說道:“回,回夫人的話,三爺,三爺說不舒服就就去請大夫,請他回,回來又不會看病……”
“顔争流!”
裴氏聽完大叫一聲,氣的眼前陣陣發黑,身子一軟昏了過去。
顔争流正在老母親面前涕泗橫流,忽然後背一涼,在心裡琢磨一下應該是自家婆娘聽到丫鬟的回話了,在心裡哼了一聲,繼續對着老母親表忠心了。
老夫人病好了,武安候府大喜,呂氏當即吩咐下去,府上仆人月錢翻倍。
惹得在跟前伺候的下人們立馬下跪謝賞,吉祥如意的話對着老夫人不要錢的往外邊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