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是官員沐休日,顔氏早早的就帶着一家人回武安候府。
候府裡幾位老爺們兒都在家,沈元算是正兒八經的和長輩們都見了禮。
顔大舅相貌端正,氣質儒雅随和。顔二舅較顔大舅粗犷一些,也是儀表堂堂的模樣。顔老三号生的最好,面如冠玉風度翩翩。
沈元一一行禮。
三位舅舅又給她送了一波貴重的見面禮,沈元财迷似地笑的見牙不見眼。
府裡除了大房已經嫁人的大表姐顔蕙,和已經見過的顔一舟,還有三房的幾個表兄妹。
二表哥顔一帆,比沈央大一歲,也在青山書院讀書。二表姐顔芸,比沈元大兩個月,還有一個才五歲的小表妹顔芩,生的玉雪可愛。
見禮後,男人們去前院了。女人們則聚在一起聊天。
才五歲的顔芩對陌生的沈元很感興趣,一直盯着她笑,看起來傻乎乎的。
顔芸随她娘,一雙眼活泛。她看了看沈鸢又看了看正在逗顔芩玩的沈元,不懷好意的問道:“元妹妹和鸢妹妹一母雙生,怎麼長的不一樣呀?”
正在客套的女人們說話的聲音一頓。
顔氏目光冷冷地看着裴氏。
裴氏扶了扶鬓角的珠翠,笑嫣嫣的回答顔芸的問題:“也有一母雙生的雙生子長相不像的,你沈家的兩位妹妹或許就是這樣的雙生子吧。”
顔芸哦了一聲,就像是真的隻是好奇沈元和沈鸢相貌不同一樣。
顔氏冷着臉看裴氏。
裴氏委屈的道:“兩個孩子長的就是不同啊,芸兒好奇問一下都不行啊?”
呂氏打圓場:“好了,鸢兒和元兒雖然長相不同,但是細看五官,兩個孩子都是随了小妹和妹夫長的,一樣的出色漂亮。”
呂氏又對裴氏說道:“芸兒也是大姑娘了,再過幾年就可以相看婆家,三弟妹教孩子的時候用點心,别什麼話都往外說,咱們自己家人聽到就算了,到外邊被别人聽到,人家是要笑話的。”
裴氏不滿了:“芸兒不過就是好奇問了一句,怎麼,問也不能問了?什麼叫我不會教孩子!”
裴氏冷笑:“本來就是,兩個孩子,說是一母雙生,怎麼同個日子裡生出來的命格還不同?一個在身邊養着,一個送莊子上養着?一個漏洞百出的說法就想堵住悠悠衆口?”
一瞬間屋中靜的隻剩下呼吸聲了。
沈元看着得意洋洋的裴氏,笑着說道:“二舅媽此言差矣。”
“我和姐姐雖然是一母生的,但是時辰不同,命格自然也就不同了。”
裴氏臉上得意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沈元:“我知道二舅媽一定是沒有想起來,絕對不是想故意說我或者我姐姐是在外邊撿的。”
“對吧?”沈元笑盈盈的問。
裴氏臉色難看。
顔氏立馬舒心了,她道:“你二舅媽最是心疼你和你姐,肯定不是那個意思!”
裴氏在心裡暗罵,她就是那個意思!
呂氏:“好啦好啦,三弟妹最善良不過,肯定不會這樣惡意揣測别人的,咱們就别瞎猜測啦!”
屋裡氛圍又活絡起來。
顔芸見妹妹還纏着沈元玩,氣咻咻的讓丫鬟把她抱到自己身邊來。
沈鸢看到後湊近沈元,抿嘴一笑:“妹妹,咱們去看看外祖母吧?”
沈元挪了挪位置,挪到一個離沈鸢相對安全的地方,回答“好”。
榮禧堂裡馮媽媽早盼着沈元過來了。見沈鸢把沈元帶來後,臉上的褶子皮都笑開了:“日盼夜盼,終于把表姑娘給盼來啦!”
突然享受到女主待遇的沈元有些受寵若驚,懷疑馮媽媽老眼昏花,錯把自己看成沈鸢了!
馮媽媽把沈鸢支走,讓她去竈上端老夫人的藥。
沈鸢走後,馮媽媽拉着沈元的手去看老夫人。
“多虧表姑娘的方子,不然老夫人怕是危險了。”
沈元随着馮媽媽往老夫人卧房裡去,發現上次來時那種潮濕沉悶腐朽的味道已經沒有了,屋子也比之前亮堂了不少。
老夫人正半靠在窗邊的軟塌上看外邊的景,聽到動靜回首笑問:“可是元兒來啦?”
沈元看她雙目無神,就知道她的視網膜已經被影響到了。
沈元行禮:“請外祖母安。”
“好孩子,快過來讓外祖母瞧瞧。”老夫人對沈元招手,“上次外祖母病重,都沒能仔細看看我們家元兒。”
沈元坐了過去,老夫人努力去看她長什麼樣兒,看了半天也隻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馮媽媽道:“老夫人用了表姑娘的方子後,身體是逐漸好轉了,就是這眼睛看東西模糊,不知道表姑娘有沒有法子治?”
沈元正在心裡想着如何把專業名詞換成通俗易懂的話和馮媽媽解釋呢,就聽老夫人慢悠悠地說道。
“能恢複成這樣就已經算是老天爺保佑啦,那裡還強求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