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有了名字,哪怕隻是一個模糊的發音,對艾莉高超的黑客能力來說也綽綽有餘了。她隻花了幾個小時就鎖定了這個女孩——她在約州北部的一所私立高中就讀,那所高中離唐澤茹就讀的大學很近,怪不得她們會認識。
保險起見,黎疏眠沒讓艾登去,而是自己親自去會見了那個女生。
雲決明和艾莉都不知道她用了什麼辦法說服林珊珊講出自己知道的事實。
他們隻知道,那天晚上,黎疏眠是一臉愠色地出現在公寓門前的,雲決明剛打開門,就聽見她幹脆地說,“我的名聲徹底毀了,林珊珊告訴我,她會出來見我,是因為她害怕如果她不出來,我就會把她賣給兄弟會的成員。”
“她怎麼會這麼想?”雲決明愣住了。
“為了我的心情着想,我沒有去深究這些知道了無用,還會讓自己抓狂無比的事,”黎疏眠苦笑了起來,“隻要我和艾莉救助的那些女孩們相信我,我覺得就夠了——再說了,沒有這個被毀了的名聲,我多半還拿不到這個。”
她把手機上的照片遞給雲決明看,是微信的聊天記錄,日期清楚地表明這是在艾登生日那天的派對上發生的。
「你看過消失的愛人那部電影嗎?」這是由備注“唐澤茹”發來的消息。
林珊珊:「看過呀,怎麼了?你還在跟艾登說話嗎?」
「他問起這部電影嗎?」
唐澤茹:「嗯。」
「我沒怎麼看過,但是裡面有個情節,」
「女主角,用紅酒瓶僞裝了被囚禁她的人□□的迹象,」
「你覺得可行嗎?」
林珊珊:「艾登居然跟你讨論這個嘛[冷汗][冷汗]」
「我不知道诶,」
「應該可以吧?」
「但是電影有藝術加工啊,」
「而且應該很痛吧?」
後面,唐澤茹就沒有跟她繼續說話了,下一條消息是她詢問唐澤茹是不是被性侵了的消息,但是唐澤茹根本沒有回複。
“别高興的太早,”他看完以後,黎疏眠告誡道,“在我們幾個看來,這已經可以證明整件事都是唐澤茹的自導自演。但這種證據在法庭上輕易就能被有點經驗的律師推翻。不過,我的想法是,既然她連計劃最敏感,也最重要的部分都跟這個女生說了,說不定别的部分她也跟别的女生讨論過。”
“也許可以讓艾莉黑進她們的手機?”雲決明提議道。
“不行。”黎疏眠搖了搖頭,“萬一以後艾登被起訴,這些證據如果要呈上法庭,證明他的清白,獲得的方式就必須是合法合理的。我甚至有錄音證明林珊珊是自願将聊天記錄發給我看的,就是出于對這一點的擔憂。不過,艾莉倒是可以利用她的黑客能力幫我找出這些女生的弱點,看怎麼把她們約出來——總不能每一個都依靠我的‘名聲’恐吓吧。”
就這樣,她們在接下來幾天的時間裡,變着花樣和法子把剩餘的五個女生都找了出來,有時候是用假冒對方暗戀的男性社交賬号約出來,有時是假裝派送免費的絲芙蘭化妝品兌換券(有效期是當天),或美甲劵,或者假稱對方中了偶像演唱會門票(那個女生剛好參與了一場門票抽獎活動)必須去活動現場領取。
從這五個女生手裡,他們又得到了另外兩份聊天記錄,從碎片的聊天記錄中大緻推斷出了當晚的真相——
被兄弟會成員趕出兄弟會宿舍以後,唐澤茹駕車離開,去了離學校最近的藥店裡購買了安全套,再次回到兄弟會宿舍。
這個期間,她一直在跟那幾個高中女生發信息,刺探派對上的情形,但是她們全都因為有宵禁,紛紛接連離開,沒能向唐澤茹傳達那個至關重要的情報——艾登還留在派對上。
抵達宿舍後,唐澤茹又重新從窗戶爬了進去,留下了内褲,撕開的安全套袋子,還有自己的手機作為證據。
可能是為了留下證據,她跟那幾個女生說她稍稍離開了一會,現在又回到了派對上,這是她給那些女生發的最後一條消息。
随即,她就從窗戶離開了。
之後有大約六個小時的窗口,無從猜測她的行蹤,但黎疏眠認為她應該是開車回家,去僞裝自己受到性侵的傷痕了——這麼私密的事情,無論是在Motel還是車裡都不好實施。之後,唐澤茹等到天亮,便又開回了U大的警察局。
離學校最近的是一家來愛德藥店——謝天謝地,這種大型連鎖藥店一般都會設置監控錄像。這時候就輪到艾莉上場了,她給自己畫了個非常成熟的妝容,打扮得既性感又妖娆(艾登強烈反對這個建議,不過雲決明瞪了他一眼之後就再也沒說話了),在櫃台跟那個滿臉痘痘的肥胖藥店經理調情了十分鐘,就拿到了艾登生日派對當晚的監控錄像拷貝,影像清楚地顯示了她來到了藥店,買了一盒L号的安全套。
“她太小看艾登了。”看到這兒,黎疏眠撇着嘴評論了一句,雲決明酸溜溜地看了她一眼,決定這輩子都絕不會開口詢問她怎麼知道這一點的,誰知艾莉瞥了他一眼,立刻就開口問了,“你怎麼知道的?”
“别想多了,”黎疏眠聞言笑了起來,拍了拍雲決明的肩膀,“我有一次在艾登的錢包裡看見了他準備的安全套——應該是為不時之需,或者是随時準備支援臨時有需求的兄弟,總之,他的尺寸比這個還要大上兩号。你放心吧,我和他根本就沒走到那一步——不過,我覺得,要是艾莉沒有問出口,你以後估計一個人就能供應全中國人的陳醋需求。”
雲決明氣呼呼地别開了頭,面紅耳赤,接下去的好幾個小時裡都沒再搭理過那兩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