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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三兩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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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天,也是這樣的太陽。

宮城的天晴起來有種不顧人感受的溫暖,影山背着包在青葉城西的校門口走來走去,再過幾天他就要畢業了,在這之前無論如何還想再去看那個人一眼。

前幾天已經舉辦過畢業典禮,那時候有以前從沒有見過的女生跟他搭話,也有一些說了幾句話的可能是同班同學之類的女生向他索要制服上的第二顆扣子,但影山沒有給。

就算笨蛋如他,也早早就被姐姐教導過制服上的第二顆紐扣要送給自己喜歡的人。

然而現在,影山想要把這顆扣子送給那個人。

态度惡劣的前輩,排球打的超級好的學長,他追逐了三年卻始終觸碰不到後背的人。

這也不能說毫無理由,影山思來想去找不到可以好好托付紐扣的人,交給及川前輩保管這個想法是突然浮現在腦海中的,等反應過來時他人已經站在了青城的校門口。

他攥緊了背包的帶子,帶着一絲說不上來的緊張踏進了校門。

青城的校服很帥氣,及川之前回北川一中的時候就總會穿着青城的制服給他們排球部的帶零食和禮物。影山邊走邊想,随着距離青城的體育館越來越近,心中的緊張感也越甚。周圍的學生逐漸少了起來,末春的枝丫早就被嫩綠點綴,零星幾朵小花夾雜在綠葉間,不知名的綠色果實零零散散掉在地上,不小心踩到就發出噗叽噗叽的聲音。

就在影山快要抵達終點的時候突然被一個中年男人攔住了。

那人大概是學校裡政教處的老師,看着影山衣着行為都不像本校學生的樣子就趕緊把人攔了下來。

“這位……同學?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吧?”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用探究的眼神盯着影山看個不停。

影山被他看得直往後仰,“我,我,我來找及川前輩!”

“哪個及川?哪個年級?哪個班的?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吧?找他有什麼事?”

“我是北川一中三年級……”影山的自我介紹逐漸弱了下去,片刻後又理直氣壯地硬起聲來,“對不起,打擾了,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及川前輩!請讓我去找及川前輩!”

太陽快落山了,影山才看到及川氣喘籲籲推門進來。

“及川前輩!”他站起身,凳子被他的動作帶出尖利的噪音。

“你先别說話——”及川沒看他,先走到坐在工位前辦公的男人身旁低頭道歉。

“抱歉,淺谷老師,給您添麻煩了。”他拽着影山的胳膊,摁着他的腦袋讓他給老師鞠躬。

淺谷擡起頭來,表情很溫和,“沒事沒事,早說是你國中時的後輩嘛!他那副表情我以為他是來找事的,吓壞我了。”

及川按着影山腦袋的手力氣加大,影山便有些不舒服地開始掙紮。好在及川很快松了力氣。

“這家夥腦子比較笨,應該是有重要的事過來找我,真的很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沒有的事。”淺谷看向在及川身後被制裁得一臉不滿的影山笑眯眯說:“是叫影山吧?影山同學,下次還是希望你可以在校門衛處好好登記一下,不要擅自進入校園哦。”

及川捏捏影山的胳膊,遞給他一個眼色。

影山沒接收到,誠懇道:“好的,下次進來我會登記的。”

是叫你不要擅自進入别人的學校啊!嘛不過,好像聽說這個叫影山的也在青城的邀請名單裡,随便點點頭好了。淺谷滿懷笑意地目送及川把影山帶出去。臨了還不忘提醒他們回家路上小心。

“我說?小飛雄是笨蛋嗎?”及川感到匪夷所思,“為什麼就敢大搖大擺地走進不是自己學校的學校啊?僞裝呢?甚至都沒有假裝一下!還害得我大老遠跑過來撈你!你知道老師辦公室離體育館有多遠嗎?”

及川不停數落着影山,“你有自己隻是個國中生的覺悟嗎?你——”

“我已經畢業了!”影山打斷他,噘着嘴很不開心,“馬上就會是高中生了。”

“啊!是嗎?還要我給你開個畢業典禮嗎?畢業生小飛雄君?”及川看見他不服訓的樣子就一肚子火,“好久不見你還是一點沒變,隻會給人添麻煩的讨厭鬼!”

影山停住腳步,非常不贊同地皺眉:“畢業典禮也已經開過了,不需要及川前輩再開,而且我也沒有給你添麻煩,我也不是讨厭鬼!”

“你看看你看看,說你兩句就都要反駁我是吧!這不是讨厭鬼是什麼?剛剛是誰被扣在老師辦公室不讓走?反正不是我!”及川火氣上來,扭頭就走。影山快步跟上。

“也不是我!”吵到最後隻會一味反駁的影山甚至開始歪曲事實。及川冷笑一聲,不搭理他了。

就這樣走了一會兒後到了去校門口和體育館的分叉路。

及川頭也不回地對影山說:“我去拿包,你可以回去了。”

影山趕緊跟着:“我還有事情沒說。”

及川腳步不停:“那就去校門口等着。”開什麼玩笑,現在過去被那些可怕的同級看見他火急火燎去見的就是這種笨蛋,臉面都要掉一地了好嗎?

不過他沒讓影山等太久,大概十分鐘他就又出現在影山眼前了。

仍舊是他在前面走,影山在後面跟。

他個子比影山高,走的也比影山快,影山隻能先追上他的腳步才能跟他說話,可及川又不停,又不願意降低自己的步速,叫影山一路小跑跟在他後面。

這麼追了一會,及川心情好起來,這才放緩了步伐,晃悠悠地嫌棄影山走的慢。

影山一邊調整自己的呼吸,一邊把手裡的東西遞出去。

“什麼?”及川随意打量一眼,并沒有伸手接的打算。

“扣子。”

“……什麼扣子?”

“制服上的第二顆紐扣。”

“制服上?的……第二顆?紐扣!”及川的尾音劈了,聽着很是尖銳刺耳,“那是什麼?”

“都說了是紐扣!”影山頗為奇怪地看着及川,心裡還疑惑及川前輩這是怎麼了,難道他解釋的不夠清楚嗎?

于是他又補充道:“前幾天畢業典禮結束後,回家讓姐姐幫忙把扣子取了下來。”

他把手往前伸了伸,“現在要把它交給你,及川前輩。”

“為為為什麼?我我們沒什麼關系吧?”及川的身體因為實在太過驚奇而抖個不停,“還是說,飛雄你對我……”

結論太讓人驚悚,他一時竟不敢說出全部。

“難道及川前輩忘了嗎?”影山有些不解地歪頭,“前輩畢業的時候——”

“我當時的紐扣給了别人,我記得很清楚,我可沒給什麼小飛雄!”及川忙打斷他的話。

“是,前輩當時也是這麼說的。”影山點頭,但還是有些疑惑,“不過我想說的不是這個,當初前輩畢業的時候,跟我說如果到時候我找不到可以送出去的對象可以先找一個有能力幫我保管的人。”

“我我我說過這種話嗎?”及川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說過。”影山甚至都不需要留時間去回憶就斬釘截鐵道,“說過的,前輩果然是忘記了吧。”

“那就算是這樣,你把紐扣給我?這也太離奇了!我當時肯定沒說讓你把扣子給我吧!”

“這倒沒有!”影山積極否認,“是我自己想送給及川前輩的。”

“你别說送!别說!”及川驚恐極了,“難道是排球之神看到你那麼浪費他給予你的才能所以生氣了要收走你全部的智商,可這也沒可能啊,你本來就沒有多少。”他小聲咕哝。

“所以呢?到底為什麼你要把這個……送,不是,交給我,保管呢?”他仔細地注意着影山的表情,不願錯過一絲一毫奇怪的地方。

“我沒有說嗎?我好像喜歡及川前輩。”影山回複。

啊啊啊啊啊重要的事情提前說提前說提前說啊啊啊啊啊及川内心瘋狂土撥鼠尖叫。

他忍不住後退幾步,看影山的眼神好像在看什麼生化武器。

“完全沒有!今天是愚人節嗎?飛雄你居然也懂得惡作劇了!”

“什麼?才不是惡作劇!我可是經過深思……嗯,深思熟思?深思熟思,好好思考過一番的!”

“是深思熟慮!笨蛋,學好國文再來學别人表白吧!”及川下意識怼道,“啊不不不,一定是有什麼地方出錯了!你,小飛雄你怎麼會喜歡我呢?”

影山忍不住上前兩步,及川馬上喝停他,命令他站在原地不要動。

影山就停住腳步,臉上神色有些無措,似乎他也沒想到及川會有這麼過激的反應。

“那天,我看到及川前輩了……”他無厘頭地開口。

“哪天?”及川口快問完後才意識到影山說的是哪天。

很懊惱地啧了一下嘴,他不理解地說:“就算你看到我了,跟喜歡有什麼關系?又跟紐扣有什麼關系?你這家夥不是笨蛋嗎?讨厭你感覺不到,現在居然都學會喜歡了,成長真可怕!”

“不是……當時,我……心很亂,但突然看到及川前輩,心就平靜了。”

“所以呢?這就是你理解的喜歡?至少要小鹿亂撞吧!心平靜了是什麼鬼!我是冰淇淋來的嗎?”

“不知道,本來很難過的,但那瞬間看到及川前輩,感覺……很……喜歡。”

啊啊啊啊怎麼會!及川在心裡瘋狂質問自己那天去看小飛雄熱鬧的時候有沒有做出什麼多餘的動作,但他想來想去都不覺得自己有給這家夥留下什麼以示友好的信息,回學校後還跟岩泉笑了好久,到底看到什麼了才能讓飛雄産生——喜歡?的感覺?

“可以收下它嗎?”影山攤開手掌,露出那枚圓圓的金黃金黃的在夕陽下折射出絢麗光芒的紐扣,“拜托了,及川前輩!”

影山低着頭,捧着珍貴的紐扣雙手舉到及川面前。

說實在的,及川真的很想拒絕,但可能是投影關系,及川想到影山睜大兩隻眼睛聽他自吹自擂介紹制服上第二顆紐扣的故事的時候,又想到影山被罰下場後垂着腦袋大顆大顆掉眼淚的時候。

總之,及川迅速地伸出兩根手指以快出殘影的動作從影山的手上捏走了那枚紐扣。

“隻是保管,保管!”他的聲音帶着些色厲内荏的心虛。這絕不是答應的意思,絕不是。

收走紐扣的及川很快大步往前走,影山依舊跟在他後側。走路時的影子一高一低,拉開了一小段距離,高個的總在前面,步速很快,低個的努力追趕,沒有重合的時候。

影山睜開眼睛,發現已經快能看到宮城縣的地标牌了。他推推日向的肩膀,日向一個激靈差點從座椅上滑下去。

“快到了。”他說。

日向揉着眼睛透過車窗往前看了看,“真的耶,影山,到宮城了!”

“呆子,小點聲!你想被一車的人都聽到嗎?”影山罵他,但表情卻是輕松的。

“有什麼關系!”雖然這麼回了一句,但日向也壓低了聲音,他靠在車窗上拿出手機看信息。

“喂,影山,田中學長邀請我們去吃晚飯,清水學姐要做好吃的炖菜,你看看你收到消息了嗎?”

影山聞言打開手機,見通知欄裡隻有兩條消息,一條是田中學長發來的,一條是青城的現任教練發來的,上面說希望可以給他們一個時間,好安排學生去車站接他。

“要去嗎?要去的吧影山!”日向還在耳邊碎碎念地說着話。

影山先給教練回複了不用麻煩,解釋晚上另有事情,然後去回複田中的消息。

看他隻顧着打字,不接自己話茬,日向就不停地重複要去嗎?要去的吧,要去嗎?要去的吧……

影山煩不勝煩,又躺回去閉上眼睛罵他:“已經回複過要去了,吵死了,白癡日向!”

02

“喂——澈!你還在看什麼?”

青城體育館裡,及川澈雙腿盤坐在地上支着腦袋直盯着大門外。

“我在等啊。”他懶洋洋地說。

“等什麼?”

“等飛雄君!”及川澈的聲音大了一瞬,然後又低下來,“教練不是說影山前輩今天就會到嗎?”

“别等啦,教練不是說影山前輩今天有事,要明天才能過來嗎?”井上繞到他面前把排球放到他腿上,“比起那個,你這家夥快去訓練吧,小心教練等下進來看見你還沒有開始熱身——”

“小空你好煩——”及川澈大聲打斷他說話。

井上翻了個白眼,利索地轉身,“我才不管你!”

今天真的不會來嗎?及川澈忍不住想,以國家隊選手影山飛雄對外給出的人設情報,還以為教練會叫他去車站接人,沒想到等來一個臨時有事的消息。

及川澈在心裡歎氣,身體伏到排球上往前滑了滑。餘晖一點一點從體育館的大門口褪去,天色漸晚,應該是真的不會來了吧。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門外一眼,才加入到訓練的大部隊裡。

晚上影山和日向在田中家吃過晚飯後又各自回了各自的家。

等影山把東西都收拾好時已經是淩晨一點半了。

他坐在地上摸出一直沒有動靜的手機點進和及川的聊天界面。

手指在上面動來動去,打下一句話又忙不疊按删除鍵删除,影山抿了抿嘴,看着他們最後的一次對話,陷入沉思。就算是他已經到了宮城,明天就要去青葉城西報道了,及川也還是沒能對他這個選擇作出理解。

完全不懂他為什麼生氣。

及川在得知球隊有這個公益活動的時候明明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甚至還調侃他覺得他當不好一個指導别人的教練,說他隻會命令别人。

影山覺得他隻是想嘲笑自己就沒把他說的話當回事,于是之後選擇去哪的時候他也沒跟及川商量就直接申請了老家宮城縣的青葉城西,這同時也是及川的母校。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及川格外的生氣。

那天他回家看見申請報告的同意書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就拿起看了看沒太當回事,反正不可能是駁回的答案。他們家一向是誰先回來誰做飯,影山去廚房看,發現并沒有做過飯的痕迹,于是他又回到客廳問及川是不是要出去吃,及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言不發。

他又問了幾遍,及川一直沒應聲,隻是突然擡頭很生氣地瞪着他。

“怎麼了?”影山很莫名其妙。

“你申請去青城當指導教練了?”

“對啊。”

“為什麼要選青城?”

“想選就選了,日向早就定了要去烏野,牛島前輩肯定會去白鳥澤,我去青城有什麼問題嗎?”影山眨着眼看他,“而且及川前輩以前就在青城——”

“東京本地的不可以嗎?”及川打斷他說話,“我們就住在東京,為什麼非要跑回老家?”

“飛雄,說話!以前你總在國外比賽,即使是就在東京的國家隊訓練,我們也不能總是見面,現在這不是個很好的機會嗎?你留在東京,随便找一所學校做指導教練,三個月的時間我們可以天天見面,為什麼非要回到老家?”

“……我沒想那麼多。”影山皺了皺眉解釋,“我隻是覺得——”

“向你的教練申請換一個學校。”及川的身體直挺挺靠在沙發的椅背上,臉色鐵青着,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樣子。

影山朝前走了幾步,臉色也不好看:“為什麼?我已經申請了!”

“那就重新申請。”及川身體前傾,上手抓起桌上的同意書就要撕掉,影山連忙奪下來。

但那幾頁薄薄的紙還是不幸被扯出一道長裂痕。

“你在幹什麼!”影山氣急了,把及川的手甩到一邊。

“我沒幹什麼,我就是想讓你待在東京!”及川大聲說。

“那我也說了我不會換的!”影山吼回去,“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這是早就說好的事情!”

“我沒有跟你說好吧!你申請之前也根本就沒有問過我!”及川氣的眼眶發紅,“東京有什麼不好,為什麼不留在這裡!”

影山沉默了,因為生氣,他根本不想搭理當時的及川,也不想對他的問題做出回應。隻是從抽屜裡找出膠帶把被及川撕爛的那一部分粘好,看及川依舊不依不饒地看着他,他才說:“我已經決定了要去青城,也不會改變這個主意。”

為了防止及川再糾纏這個話題,他語氣生硬地問及川要不要出去吃飯。

及川冷笑一聲,看也沒看他起身回了卧室,把門摔的震天響。

臨走前,及川還在發脾氣:“如果飛雄一定要去那裡的話,我是不會去見你的!”

“不見就不見,我又沒說一定要看到及川前輩!”

這麼對之做出了回應之後,及川又躲到房間裡一個人生悶氣了,影山獨自一人收拾好了行李。

第二天一早他就要出發,鬧鐘響的時候他險些沒聽到,往旁邊摸時,被窩早涼透了。及川一句告别也沒跟他說就去上班了,餐桌上也沒有給他留早飯。

影山從冰箱裡找到昨天剩下的米飯,給自己捏了一個簡易的飯團然後又喝了一杯牛奶,才坐電車去巴士站和日向彙合。

之後的一天及川都沒有聯系他。

影山噘着嘴,把手機摁滅。

他翻身上床睡覺,沒注意到被他熄滅的手機很快地亮了一下然後又滅掉。

反反複複。

第二天一早,影山被手機的鬧鈴吵醒,迷蒙着睜開雙眼關閉,再看一眼就被滿屏的及川前輩撤回一條消息震驚了。

“什麼?”他的聲音還帶着初醒的迷糊,沒意識到他們還在吵架,直接給及川發過去一條語音,“及川前輩?你說了什麼?為什麼要撤回?”

理所當然地沒有回應。

當影山後知後覺意識到的時候,他正坐在餐桌上吃飯,想了想打開手機準備把自己那條語音也撤回,但發現超過兩分鐘不讓撤回了。

及川依舊沒有回複他,于是影山不得不一邊吃着三明治,一邊思考及川到底給他發了什麼,又撤回了什麼。

及川澈正對着家裡一個衣櫃的衣服犯愁。

他的衣服還是太少了。這件不行,太寬,顯不出他的身材,那件不行,顔色怎麼是黃色的,太豔!還有那件,也不行,太幼稚了!就沒有一件可以完美體現出他帥氣臉龐,優秀身材甚至還能讓他看起來成熟的像一個大人那樣的衣服嗎?

及川澈愁得撓頭。

他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惋惜昨天不用去接影山教練,慶幸是臨時安排不用費心打扮好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惋惜的是現在還要思考穿什麼,見面握手用哪一隻,用什麼姿态和偶像打招呼,說什麼問好的話——您好!影山教練,我是您的粉絲,我是看着您的比賽視頻長大的!好普通,飛雄君根本不會注意到他吧!影山教練,您好!我很喜歡您!您是一位特别優秀的二傳手!這不是說的廢話嗎!

及川澈嚎了一嗓子把臉埋進被子裡,試圖擺脫這些煩惱。

過了好一會兒才又磨蹭着挪到衣櫃前窸窸窣窣地找衣服。

然而他完全忘記了一件事,今天不是星期天,他去學校是要穿校服的。

等走到路上,看見眼熟的校服,他一低頭看着自己精心挑選的外套和褲子,慘叫一聲又一溜煙跑回家裡。

火急火燎把衣服扒下來換上校服,又想着放學後社團活動肯定能見到影山,于是還是把衣服塞進了包裡,鼓鼓囊囊地跑去學校。

終于等到放學的時候,興高采烈約着同班的部員們去體育館,大家都去換運動衣了,及川澈卻被雷劈中一般靜止不動了。過了好久才失魂落魄地盤坐在地上對着圓滾滾的包發出一聲又一聲歎息。

“前輩怎麼不換衣服?”有隊員問他。

“我……拿錯衣服了!”他沉痛地說。

井上聞言湊過去拉開他的背包拉鍊,然後發出一連串的爆笑,“天呐!澈,你是白癡嗎——你帶的居然是常服!難道你忘了下午的社團活動嗎哈哈哈哈哈!”

“我沒忘!”及川澈感到頭暈目眩,也覺得自己像個白癡,“好吧,我忘了。”

還在更衣室的大家都發出了無情的嘲笑。

“你們倒是想想辦法啊!”他耍無賴般躺在地上,“隊長都不能出現的話,像什麼樣子!”

“最不像樣子的就是你這隊長了!連隊服都能忘了拿。”

二年級的吉田毫不留情地吐槽他。

“你這是在挖苦前輩嗎?小吉!好歹尊重一下我這隊長吧!”

“是是!那麼,隊長!我去訓練了!”吉田從躺着的及川澈身上跨過去,假模假樣地說了句對不起,大搖大擺地走了。

“井上副隊長,拜托管好他!”及川憤怒地告狀。

井上嘩地扔給他一套運動衣,“你少講廢話,快換了衣服列隊,教練已經帶着影山教練在體育館等着了。”

“什麼?這就來了!”及川澈騰一下跳起來,動作麻利地脫衣服。

“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早說,小空!”

“隊長總是最後一個出場吧,這不是你說的嗎?”井上沖他做了個鬼臉,跳出門外,跑了。

“可惡!”及川澈罵罵咧咧地換上了不屬于自己隊号的備用隊服,大喇喇的十三刺眼的要命,他心想,就算不是象征隊長的一号,是國家隊影山飛雄的九号也行啊!

雖然隊裡已經有一個九号了。

及川澈氣咻咻地鎖了門,三步并兩步地快跑着,直沖體育館。

靠近時已經聽到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及川澈趕緊溜進去站到靠後的位置,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在他們面前站着介紹自己的影山。

“接下來,我會擔任你們的指導教練,為期三個月。請大家多多指教。”

一旁的教練笑着說:“影山你不用自我介紹也可以,難道他們會不認識你嗎?”

然後在隊員中間看了看,見及川澈炯炯有神地盯着影山看,臉上笑容更溫和了。

“前些年青城的排球部戰績一直沒什麼起色,自從這屆的隊長來了之後,青城總算又起來了,說來他還是你的忠實粉絲呢,在隊内的位置也是二傳。”

影山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跟後排站着的及川澈對上視線。

他點頭示意,那男生一下變得興奮起來。

“教練——”及川澈高舉起手,“我在這裡!”

“你這臭小子!”教練笑罵道,“今天怎麼遲到了?”

及川澈大大方方走出來給教練展示了一下他的新隊服。

“我帶錯衣服了……”他不好意思地扯扯衣擺,讓衣服上的十三更闆正些。

“關鍵時候淨掉鍊子。”教練罵他,然後又笑眯眯地招呼他過去。

及川澈激動地走到他們身邊。

“這就是我說的那個很崇拜你的粉絲,今年三年級。”

“影山選手!您好!我,我是您的粉絲,我叫及川澈!”

及川澈的聲音帶着顫意,想也知道他的内心多激動。

影山聽到的時候還懷疑自己聽錯了,又扭頭朝教練确認了一遍,是及川徹?

這麼多年過去,青城早已不知換了多少教練,但及川徹的名字他們都或多或少還記得。教練被影山問的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他是被同姓,而且名字的音還相同的及川澈驚到了。

忙幫着解釋:“不是不是,是有水的澈。”他也被逗笑了,“我知道青城之前有一位很優秀的二傳手隊長名字叫及川徹,跟你們這批是同一時間的,剛聽到他名字的時候也愣了好一會兒。”

影山懵懵地點點頭,原來隻是姓名的拼音相同,他又看看及川澈,從頭發絲看到臉又上下掃視,覺得不隻是拼音相同,其實長得也是很像的。

就是及川前輩從來沒對他笑的這麼陽光過。

影山被及川澈笑的有些局促。

“你好。”他伸出右手。

及川澈馬上握住,上下晃了好幾趟,笑的見牙不見眼。

還是有一點不同的,影山想,這家夥看起來沒有及川前輩聰明。

03

手被回握的瞬間,及川澈想自己未來一個周都不會洗手了!回去就把右手供起來。

但并不隻是對他這樣,排球部所有的隊員都進行了自我介紹,影山也都和他們握了手,于是及川澈又草率地決定擱置自己的供手計劃。

他按照教練的吩咐,帶着影山參觀體育館,影山卻對他說:“沒事,你不用介紹,我以前來過這裡。”

“啊咧?”及川澈發出奇怪的聲音。

“影山教練您不是烏野高中的嗎?”怎麼會來青城?

“以前來這裡找過及川前輩。”影山簡短地解釋。

“好吧,那您接下來還想做些什麼呢?”及川澈并沒有被打擊到,依然用飽滿的精神狀态圍着影山轉。

“或許您想參觀一下校園?還是說想看一下我們隊裡隊員們的實力,要組織一場練習賽嗎?還是說您想一個一個看?”

及川澈綴在影山的身後,不停地說着話。影山,說實話他覺得這感覺很新鮮。

于是他說:“你沒有自己的訓練要做嗎?”

“還是說,說話也是你訓練的一部分?”

及川澈感覺自己心口被噗呲噗呲插了兩刀,失魂落魄地說了句對不起,是我打擾了。然後跌跌撞撞地跑遠了。

影山看着他踉跄的背影,心想他可真是個奇怪的人,然後就一邊走一邊觀察隊員們練習時的姿勢,動作,接發球的時機和完成度。

走完一圈後他也對現在的青葉城西排球部有了一個大緻的認識。

“上場的首發隊員是那邊幾個對吧?”他走到教練的旁邊,指着正在練習應變攔網的那一片區域說。

“是的。”教練點點頭,贊許地看了一眼影山,“過去的青城一味講究隊伍的完成度,缺乏對絕對攻擊力的要求,後來倒是有這方面的改善,但磨合度又有了欠缺。幸好跟及川一批入部的幾個人基本功都非常紮實,其中又以及川的二傳,主攻手井上從不失手的扣球更為紮眼。”

說起這個,教練的神情顯得很驕傲,“我沒有大誇其詞,雖然肯定不能跟你們國家隊的比,但我覺得他們的組合就算是碰上當年的青葉城西和烏野,也絕對可以争上一争。”

影山點點頭,目光投到正在練習場上打鬧的兩人。

教練也看過去,顯然,他沒想到剛剛被自己大誇特誇的愛徒突然給自己表演了一個燈下黑。

“及川,井上!你們兩個,魚躍一周!”

“為什麼!是澈先來找事!”

“是小空的錯!”

“魚躍兩周!”

這下都老實了,兩人一前一後乖乖做着懲罰。

“那個人的姿勢很标準。”影山眯了眯眼。

“你發現了?”教練馬上補充道,“井上不僅是進攻能力極強的主攻手,一傳接應也是隊内的佼佼者,毫不誇張地說,有了他們兩個,隻需要再精進一下隊内的應變攔網——”

“可排球不是六個人的隊伍嗎?”

放到影山剛上高中的時候,他是決計說不出這種話,但現在他畢竟成長了太多。

“路過那邊的時候,我發現有個個子很高的選手,他是副攻吧,身高看起來跟我差不多,攔網也很不錯,但沒有讓他試過進攻嗎?”

“隊裡的自由人反應有點慢,可意識很到位,剛剛有幾個邊線球,他幾乎沒有思考地就判斷出了是出界球……這些都是成功得分的可能性,沒有單獨對他提出過要求嗎?”

影山有條不紊地剖析着隊裡的問題,教練聽一句臉色就變紅一點。

“……這些隊員我當然也考慮過,更嘗試過組織不同的攻擊陣型,要求及川在傳球的時候考慮全局,但賽場上瞬息萬變的,得分失分僅在眨眼間,下意識就會選擇更能得分的可能。”

教練說的不無道理,因為以前的影山也是這麼想的。

把球傳給更能得分的人。影山的眼睛不自覺地飄向正魚躍挺身的及川澈身上,這一點也和及川前輩不一樣,倒是有點像他。

他沉吟了片刻,問教練:“最近有約練習賽嗎?”

“有倒是有,就是時間還沒定下來。”

“我想看看隊伍的現狀,可以安排一場和烏野的訓練賽嗎?”

“……當然可以!”教練很欣喜地應下,掏出手機搗鼓一陣,然後就出去打電話了。

影山的視線不停掃視着館内仍在訓練的人,一個接一個記下他們的優勢和不足。

不僅僅是首發隊員,未能成為首發的一二年級的候補,以後也都将走上首發的位子。技術隻有不斷磨煉才能變好,進步是一點點累積而成的。

說不得哪一天哪一場比賽就會成為決勝的一點。

在影山忙忙碌碌開始自己指導教練第一天的時候,及川收到了公司出差的通知,去加拿大,為期一個禮拜。

早前已經有消息放出來,隻不過人是在他和另一個同事之間挑選,那個同事近期家裡老婆待産,于是這個工作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他頭上。

及川沒什麼情緒地從上司那裡接下這個外派任務,幾乎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就得馬上收拾東西趕晚間的飛機飛往大洋彼岸的另一邊。

回家拿出行李箱往裡面塞東西的時候他不得不承認影山有一句話說的很對。

即使他留在東京,他們也沒有多少見面的機會。

但這不能成為終結他們矛盾的理由。及川将風衣和羽絨服等冬天才會穿上的衣服塞進去,拉上拉鍊,又将一些零碎物件收進手提包裡。扭身去抽屜裡找備用數據線的時候上下兩個抽屜翻了個遍都沒找到屬于他的那根。

氣上心頭,直接一個電話過去質問影山。

嘟嘟的聲音隻響了幾秒,影山就接通了,接通後還沒來得及張口說第一句話就被及川一連串輸出搞蒙了。

“我的備用數據線呢?”

“抽屜裡放的那個?為什麼都不見了?”

“你回去三個月要帶走兩根備用數據線?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現在賠我一根,我馬上要走。”

“等一下……”影山那邊安靜了幾秒,及川猜他大概是在找不會打擾别人的地方,于是耐心地等待着。

“你要去哪?我是故意帶走的,因為及川前輩總說我不接你電話,但有時候手機不充電就會關機,所以我都拿走了。”

“你的手機有兩個充電口?”及川的語氣很怪,“把你帶走的東西都告訴我,我看看你有沒有拿我的東西。”

“我才沒有拿!”影山先是不滿地反駁他,然後開始一本正經地彙報:“我帶了衣服、兩雙便鞋、兩雙排球鞋、剃須刀、襪子、指甲刀、護手霜,洗漱用品昨天都買了新的……嗯,還有數據線,兩條。”

“真的沒有拿我的東西吧?”及川不信任地又确認一遍。

“沒有!不是剛剛才說完嘛!”

“好吧,那就算你隻拿我一根數據線。”

及川按照影山說的,往自己的包裡補充裝備了洗漱用品,他隻用去一周,還是帶自己家裡備用的好了。

“還我。”然後開始不依不饒。

“哈?現在很明顯不可能吧!”影山語氣嚴肅,“請不要開我的玩笑,及川前輩。”

“請不要開我的玩笑,及川前輩~”及川陰陽怪氣地重複影山說的話,滿意地聽到對面的呼吸聲變重。

“我才沒有閑到去開區區小飛雄的玩笑,我馬上要出門,去加拿大出差一個禮拜。機票超級趕,現在還得去買一條我本來應該不用買的數據線,飛雄,下次不要跟及川前輩開這種玩笑。”

不,其實是希望不要有下次。

及川把自己要說的話說完後也不等影山再給出回應直接把電話挂了,三兩下給影山發過去一條要節省電量的消息,又馬上撤回。

影山……早已習慣,甚至還情緒穩定地發過去一條注意安全的囑托。

及川當然又選擇性地不回複他。

影山雖然感情上很遲鈍,但他畢竟已經和難搞系數max級别的男友及川徹交往了很多年,因此從這一通電話和可以讓他看到内容才撤回的信息來看,及川前輩已經不怎麼生他的氣了,雖然他還是不懂為什麼莫名其妙地要生氣。

那段時間,明明兩人好不容易都不是很忙,結果全用在生氣和冷戰上了。

連及川早早答應休假時帶他去的海邊也沒去。

影山突然覺得自己有一點生氣,但還在可控範圍内。他又回到體育館和教練商量過幾天和烏野的練習賽。

而及川澈早就完成了懲罰,和搭檔有一搭沒一搭練習着托球,其實注意力還是在影山身上放着。

被他第無數次不走心的球砸到身體後,井上龇牙咧嘴地溜去了另一邊,一個人練習起了跳發。

及川澈不能集中注意力練球,他覺得這大部分原因都還是要怪影山教練。

作為國家隊的首發二傳,初次和他們接觸不是應該好好做一場勵志演講什麼的,配上那種很燃的音樂,把他們感動得稀裡嘩啦然後發誓一定會努力打排球,在排球的生涯道路上越走越遠什麼的。

及川澈時不時瞥那邊站着和教練說話的影山一眼,心裡跑馬般胡思亂想着。

“吃力量咖喱就能發球得分!Oh yeah!”

“……Oh yeah!”

“…………Yeah!”

腦子裡突然閃回想起當年power咖喱剛請了影山做代言人時發行的第一條廣告的廣告詞。

啊,這樣的話,其實沒有演講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及川澈重重點頭,他收藏了很多種power的素食咖喱,不如等下訓練結束問問影山教練要不要去他家用晚飯。

公式書上說影山選手最愛吃的食物就是豬肉咖喱飯,他家裡有肉有飯有咖喱,甚至還能給他煎一個溫泉蛋,影山這下總不可能再有理由拒絕他。

及川澈已經開始幻想等一下和偶像的二人世界,他們一起吃晚飯,之後還可以一起看比賽,影山會回答他的問題,然後他們開始二傳手之間的經驗交流,啊想想就覺得幸福。

他臉上的表情蕩漾得惡心,路過好幾個隊員都繞着他走。

對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及川澈猛地一拍腦袋,簽名,簽名,簽名!日本國家隊首發天才二傳影山飛雄君的親筆簽名!

最後收隊解散的時候,及川澈眼尖地發現有不少隊員拿着紙筆,神情激動中帶着緊張。很好,他絕對要搶在他們面前做第一個拿到飛雄君親簽的人,向偉大的排球之神發誓。

然而事與願違,當他成功突破重圍來到影山面前時卻發現他沒有紙也沒有筆,但這不足以成為打敗他的難題,他飛快地鞠躬、道歉、拿筆三連,把身後的後輩唬得一愣一愣的,然後成功獲得一支簽字筆遞給影山飛雄。

“影山教練!”他雙眼直勾勾地盯着影山,眼睛裡面放射着奇異的光芒,“請給我簽名!”

影山遲疑了片刻,舉着筆無從下手,因為沒有紙。最後及川澈扯着自己肩膀上的運動服布料對影山說:“這裡,這裡,簽這裡!”

影山這才面無表情,眼含困惑地在及川澈身上穿的運動衣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及川澈盡力克制着自己不要笑的太張揚,但還是沒能忍住露出些氣音。

身後的隊友戳了戳他的腰,他馬上站直身體,期待地問影山:“影山教練等下可以單獨指點一下我的跳發嗎?”

影山停頓了一瞬,用一種驚奇的眼神看他。

“好的?”

04

影山今天的情緒出現最多的就是驚訝,為及川澈。用和及川很相像的名字和長相請求他簽名,又請他指導跳發,如果不是和及川還正在吵架中,說不定他看見及川澈的第一件事就是拍下他的照片然後發給及川。

影山在球場的外側仔細地看着及川澈的動作,連發球的動作也和高三時的及川前輩很像,精準地控制落點,還有力度。影山看着及川澈對面的排球場上一個個被精準打擊的空水瓶,有一瞬間好像又回到和及川在一個隊伍打球的時候。

也是像這樣他站在一邊求及川教他發球,但總是被拒絕。而與那時候相比的不同是現在他處于教導的位置。

及川澈略顯羞澀地跑過去撿因為走神沒控制好方向直接打偏出界到另一塊場地的排球,跑到影山面前,“那個,影山教練……您覺得我的發球怎麼樣?”

影山回過神,清清嗓子,認真地對及川澈剛剛的發球給出了自己的評價和建議,及川澈點頭如搗蒜地聽着,眼睛越聽越亮,影山甚至要以為他眼睛裡住了銀河。

“……我說完了。”影山耿直道。

“那影山教練有沒有興趣去我家吃飯,我家有很多速食咖喱!”及川澈熱烈地邀請。

然而當然是被拒絕了。

回家路上,及川澈抱着手機瘋狂和井上抱怨着這件事。

“我到底哪裡做的不對了嘛!飛雄君難道不愛吃咖喱嗎?啊?為什麼今天一天對我說話都沒有好語氣呢!雖然我知道他原本就是那樣的性格!”

“我也有委婉地說啊,很小心地問他要不要去做點别的,畢竟第一天剛來嘛,但飛雄君馬上就指責我沒有自己的訓練嗎?我還不是想和他多呆一會,以前哪有這種機會嘛,我很喜歡飛雄君的好不好!”

及川澈快要把自己一天中積攢的委屈都說出來了,“我早上出門,真的不是故意忘記帶隊服的,我換了私服都出門了,結果意識到今天要上課,回來真的不想放棄好不容易才挑選好的超級酷的外套,于是就都帶着了,我哪會那麼蠢忘了帶隊服。”

說到隊服,及川澈敲擊屏幕的力度更大了,“這件十三号的隊服不可能給你了,上面有飛雄君的簽名!”

井上馬上發來一個你做夢的表情包,氣的及川澈原地跳起來,索性不再跟他說話,一個人氣鼓鼓往前走。

“飛雄君啊,可不可以對我好一點呢?”及川澈悶頭踢着路邊的小石子。

被他一直念叨的影山卻沒有回家。

昨天下車就已經和田中見過面了,今天烏野全員除了西谷還在國外的大家都回到宮城說要在一起聚一聚。

影山對這個沒意見,于是順便就拒絕了及川澈的咖喱邀請。

現在他在尋找大地前輩發的居酒屋的地點。

不出意外,那他大概估計又要遲到了。

明明都按照導航走了,結果又是左拐,又是右拐的,到底在哪裡。

影山擡頭看看四周的标識,終究還是沒忍住歎了一口氣,就在他準備給及川打電話尋求幫助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鳴笛聲。

“國王様是在散步嗎?”月島探出腦袋疑惑地看向他,“我有必要提醒一下馬上就要到約定時間了,難道國王様不知道嗎?”

“還是說又迷路了?”他面對影山時說話的語調永遠都帶着若有若無的嘲諷,影山已經習慣了。

見狀他也沒反駁,隻是在原地點點頭,“我跟着導航來到這裡,但下一步我走哪邊它都在說我偏航。”

“噗嗤——原來如此啊,有可能它生病了,所以分不清方向。”

“阿月!”山口有點想笑但他忍住了,也把頭探出去和影山說話,“影山,快上來。”

“山口!”

“對不起,阿月,我以為你大老遠繞過來就是為了接影山同學的。”

“完全不是,我隻是想看看人能路癡到什麼地步罷了!”這麼說着,月島卻把車子往人行道的地方開了開,靠近影山。

“哦,謝謝。”影山拉開後排的車門上去,認真地和月島道謝。

月島一副屈辱的樣子,“不用客氣。”

山口倒是很開心,一直扭頭和影山說話,“影山你這次回來還習慣嗎?我都沒想到你居然會回來。”

“習慣。”影山點點頭,又疑惑地問他為什麼說沒想到他會回來。

“當然是因為,大王様和你不是都住在東京嘛!”山口理所當然地說,“既然這樣,那留在東京不是更方便嗎?”

影山聽完後沉默了一會,才又說:“及川前輩也是這麼認為的。”

“我就說嘛。”山口笑笑,“所以你們吵架了?”

“沒——”影山下意識反駁的話一頓,又吞回去,無聲點點頭。

“即使已經成為國手好多年,國王様還是一如既往地害怕大王様啊。”月島銳評。

“什!我才沒有怕及川前輩。”

月島的笑聲從駕駛座傳過來,即使是影山也能聽出他的嘲諷。

影山無聲地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我隻是想不明白他為什麼不想讓我回來。”

“真的假的,單細胞笨蛋居然都開始思考問題了,難道國王様不是一直都是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嗎?”月島故作驚訝地遞給了後視鏡中的影山一個眼神,山口在一旁偷笑。

影山閉上嘴忿忿地偏過頭,打定主意不會再給他嘲笑自己的機會。

但月島偏不放過他,“這種事情你随便想想就可以了,萬一又像那次那樣,想的太多,發燒了,一連生病好幾天,那可不會有人再照顧你哦。”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好煩,影山看着窗外的風景,但腦子卻不可遏制地想到那件事。

影山高一那年,烏野打敗白鳥澤成功拿下了通往春高的車票,在春高上讓怪人快攻一戰成名,過五關斬六将,最終在進四強的比賽中輸給了鷗台,隻進了八強。

拿下春高預選賽勝利那天,影山在離家很近的路口碰到了及川。

及川好像是故意在路口等他,看見他停住腳步,不敢往前的樣子還很不滿地說:“怎麼還不過來,飛雄你在磨蹭些什麼?”

影山這才慢吞吞帶着些不可思議地往前挪步子,“及川前輩,你找我?”

“不然呢?”及川語氣很不好,臉色也很難看,說完這句後馬上又咬牙切齒地來了一句,“拿到春高的門票了,很得意吧小飛雄?”

影山誠懇地搖搖頭,“沒有得意。”

“哼!”及川睨他一眼,沒再堵着路,往前走了兩步,看影山沒跟着他,又回頭啧了一聲,“你不回家嗎?”

影山很摸不着頭腦地跟在他身後,“及川前輩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不能找你嗎?”及川陰恻恻地反問。

影山又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及川卻沒再接話茬,徑自往前走,實在不知道他想幹什麼的影山跟在他身後,眼看着馬上要到家了,及川還是沒說有什麼事。

“及川前輩——”

“我未來幾天都會在附近的公園練球,很閑,你呢,飛雄?”

“教練說我們要抓緊時間準備比賽了,距離春高隻剩兩個月……及川前輩,你去哪?”

“我回家了。”及川很快速地朝前走甚至不願伸手跟他說個再見。

影山站在原地,頭頂冒出個巨大的問号。

但他經過深思熟慮了一個晚上加半個白天後心有所感及川大概是想和他一起打球的意思。休息的時候他猛地把水杯放下砸在椅子上發出砰的一聲。

“幹什麼,影山!”日向卻以為他在挑釁,“想打架嗎?”

影山無視了在他面前擺出戰鬥姿勢的日向,飛快地跑到三年級前輩那邊。

日向沒得到應有的回應,反而被他摸不着頭腦的動作吸引了,鬼鬼祟祟地跟在他身後。

“大地前輩,等下我可以早退嗎?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澤村溫和地說:“當然可以,不過,是什麼麻煩的事嗎影山?說出來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不,不是,不用,謝謝前輩!”影山的語調有些高昂,臉上帶着些遮不住的興奮。

澤村聽他這麼說也就沒有再強要求他說什麼,隻是又溫和地問候了幾句,然後便忙自己的事了。

影山一扭頭看見日向用怪異的眼神盯着自己看,“什麼什麼,超級訓練狂影山同學居然要早退,發生了什麼?”

“走開,呆子。”影山避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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