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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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今天的雪真是……”金田一探出一個腦袋往天上看,縮回去時頭發上就已經落了不少的雪,他甩甩頭發,把雪花抖落。
“還在下啊!”岩泉也湊過來,看着外面被茫茫白雪覆蓋的世界。
屋頂,樹梢,地面,到處都是雪的世界,紛紛揚揚,銀裝素裹。
球館内的大家也都過來擠在門口,注意力全被外面的大雪吸引了。
“今天真是冷,而且雪下的好大,等下回去我要吃熱騰騰的壽喜鍋。”
“拉面來一碗。”
“訓練還沒結束,你們就想好回去吃什麼了?”
“說起來,怎麼不見及川?”
“他啊,有事耽擱了吧?”
“唉?不會是那個吧,那個?”
“不是,你别想太多……”岩泉嘴角泛起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沒有細講。他轉過身拍着手招呼隊友們熱身。
“今天天氣冷,大家熱身一定要做足!”
“好的!”
“是——”
熱火朝天的訓練馬上就緊鑼密鼓地開始了。
等到訓練時間過半,及川才苦着臉進來。
他沒有打傘,頂着一頭的雪花跳進體育館,一邊甩頭一邊換鞋,嘴裡還不停念叨着什麼。
“小岩真過分,老師昨天布置了作業都不告訴我,害我被老師留堂那麼久。”
換好鞋,及川活動着肢體,往岩泉那邊走去,準備好好譴責他一番。
但身後又傳出動靜來,他好奇地回頭,看見影山也頂着個雪花頭在門口換鞋。
真是奇怪,這個排球笨蛋居然也會遲到。
及川心裡哼笑兩聲,腳步一轉就站到了影山面前。
正要開口,卻被甩到臉上的冰涼雪花激了一下,發出一聲慘叫。
“在幹嘛啊!飛雄!”
影山換完鞋之後又開始清理頭發上的雪花,他瘋狂地甩着腦袋,雪花濺了及川一身。
“及,及川前輩。”影山停住動作,開始解釋自己在做什麼,“我想把頭發上的雪甩下來,化了之後很涼,不舒服。”
“那你就不能輕一點嗎?你是小狗嗎?”及川不滿,“我的衣服都被你濺濕了。”
及川指着隊服上那一點微不足道到甚至看不見的雪花化掉之後的水痕,指責影山。
“對不起,及川前輩。”影山跟他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然後呢,今天為什麼遲到?”及川端出隊長的架子審視着影山。
“……”影山皺了皺眉不太想說的樣子,但過了片刻他還是開口說:“試卷……沒及格,被老師留堂了。”
“噗——笨蛋嗎你是?”及川笑起來,絲毫沒有自己也是因為被老師留堂遲到剛來的自覺。
他好心情地伸了個懶腰,對着影山勾了勾手指。
“到這邊來,飛雄。”
“什麼?”影山湊過去。
及川把一直握着的左手伸過去,附在了影山的臉上。
“锵锵——surprise!”
他的手心裡攥着一捧把雪團成個團子後壓實的冰疙瘩,本來是給發小小岩準備的禮物,但現在既然碰到了飛雄……及川壞心眼一笑,“怎麼樣,怎麼樣?涼不涼?”
及川又故意用掌心揉着影山的臉,看他眼睛瞪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幹嘛這麼看我?”及川眯眼睛,惡趣味地把另一隻手也放到影山的臉上取暖。
即使努力把冰坨坨捏的很硬實,但也攥了那麼久,影山的臉又很溫暖,不一會就全化成水了,及川捏捏影山被凍得紅彤彤的右臉,掏出紙巾遞給他。
影山氣得發抖,奪過紙巾惡狠狠擦着臉頰和被雪水浸濕的衣領,“您在幹什麼啊!?”
“惡作劇啊!笨蛋!”及川沖他做了個鬼臉。
“請别捉弄我了及川前輩,您這樣真的很幼稚。”
及川不走心地點頭嗯嗯啊啊地同意着,長臂一攬就把影山勾到他懷裡附耳跟他說話。
影山從一開始的不情願,到震驚,再到一臉糾結。
“可是及川前輩,我還要去訓練。”
“這是隊長的命令,飛雄,你要違抗嗎?”及川變臉極快,馬上就換上嚴肅的表情。
見影山還是不為所動的樣子,及川假裝失望地歎口氣,“好吧,那我勉為其難讓飛雄參加過幾天的隊内練習賽。”
“什麼!”影山的表情變得驚喜,“我,我也可以參加嗎?”
他是一年級候補隊員,一般很難才能輪到他上場,影山激動地握緊拳頭。
“可以,如果你能把小岩叫到窗戶邊的話。”及川說。
“好的!我這就去!”
看着傻瓜小飛雄遠去的背影,及川也迅速又換了鞋出去,從地上抓了一大把雪團成團埋伏在窗戶邊。
不出及川所料,一旦是後輩有問題,小岩絕對會放在心上,并馬上付出行動。
及川暗搓搓躲在牆後,隻露出一雙偵查的眼睛。
眼看岩泉越來越近,及川嘴角的笑容也越來越大,等岩泉探過身來看這裡究竟有什麼的時候,及川猛地出手,把雪團砸在岩泉臉上。
緊接着他狂笑出聲,然後跑遠。
“surprise!小岩!”
猖狂的笑聲蕩漾在漫天的雪裡。
“混蛋川,揍飛你啊!”
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岩泉扔了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拾好自己沖出去,如一把離弦的箭将狂奔在前的及川摁倒在雪地裡,同時瘋狂地捶他。
排球部的成員們都來了興緻,紛紛聚在門口津津有味地圍觀。
不知道是誰提議了一句要不我們也去打雪仗吧。
一呼百應。
眨眼間,門口就沒人了,又是一眨眼,大家都跳進了雪裡,裝備自己的武器開始進攻。
及川被岩泉按在地上揍了好久,才伸出一隻手遙遙地晃了晃示意自己認輸。
等岩泉放開他,他坐起來,大捧大捧的雪便噗噗簌簌從天而降。
“聖誕老人川!”松川和花卷收回搖晃大樹的手,指着及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