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岩泉一起在家打遊戲的時候,及川突然歎了一口氣。
“又發什麼瘋?我告訴你,剛剛那一波小兵,都是你沒有上去補刀你才死的,現在要歎氣就去門口歎,離我的手柄遠一點,我還要破紀錄呢!”
打遊戲的時候,小岩的冷酷程度猶如零下十幾度的堅冰,總是說出傷透人心的話。
“我和她分手了。”及川不再賣關子。
“啊,是嗎?”岩泉按動按鍵的手沒有一刻停留,熒幕上的角色狠狠一個左旋踢幹掉了擋在面前的怪物。
“昨天,她找到我說覺得和我不合适。”及川把自己的手柄丢到一邊,盤腿托腮,聲音飽含困惑,“小岩,你說女孩子們都在想什麼呢?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算太短啊,足足有兩個星期長!然而她昨天才告訴我我們不合适。”
“看你不順眼了吧!”
“不會吧,在學校裡走一圈,依然有可愛的女孩子捧着手作點心送給我,情書也是随随便便就收到一堆,昨天剛剛分手嘛,上午在教室的時候就又收到了兩封情書,我風采依舊啊!”
“……”岩泉動作的聲音重了些,手指快出殘影操作着手下的人物打出一套大招,旋風五連踢,直接通關了這一層的小boss,來到下一關,“yes!終于過了!”
“以前的女朋友隻相處過幾天或一周的,我知道時間太短确實也了解不了什麼,但這次這個相處了這麼久,突然分手,我有點接受不了。”及川悶悶道,“小岩,給點回應嘛,你是不是也覺得及川大人我超可憐的——”
“第一次聽說!”
“是吧!”及川來了精神,準備往岩泉身上撲,卻反被他無情躲開,就勢趴在了地上。
“所以這次,我鼓起勇氣向她詢問了原因。”
“是什麼?”岩泉随口一問。
“她說,她覺得及川桑更适合追逐,如果沒有在一起的話就會隻看着我,但在一起了,看到的就多了,擔心的也多了,她每天都在害怕這樣的事,所以要跟我分手。”
岩泉打不下去了,他垂着頭,看着自己握着手柄的手,任由角色被敵人打死直到遊戲界面灰白。
“啊,小岩,你死了!”
“我在想我今天為什麼要過來這裡打遊戲?是學習不能讓我快樂嗎?我要在這裡聽一個人渣講他的失戀情史!”岩泉憤怒,“喂,你這家夥,如果不喜歡的話,下次不要随随便便答應别人的告白啊!你這樣遲早會遭報應的!”
“為什麼?拒絕了不是會很傷心嘛,就是因為這樣,小岩才沒有女朋友的啊!”
岩泉從一臉黑線變成一腦門井字,他從地上把及川拎起來,如修羅降臨般開口:“你!”
“……是!”
“再重複一遍?”
“我什麼都沒說!”
“啊?”
“是!!”
及川滿臉冷汗,但還要保持微笑,兩廂對峙下,岩泉漸漸松開了鉗制他的雙手,就在及川覺得自己已經安全的時候,一拳重擊在他的腦袋上。
“啊呀!”及川倒地。
“垃圾!”
已經把及川的名字都省略掉的岩泉狠狠甩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及川的家。
總覺得這種畫面似曾相識。及川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裝死,雙手按着剛剛被岩拳痛擊過的地方,龇牙咧嘴地喊疼。
被這麼教訓過一次後,及川再收到女生的告白和情書都會好好拒絕了,但不知道為什麼,被圍的次數卻更多了起來。
排球部的隊友們對他是敢怒不敢言,僅僅隻是正常的社團活動,都有很多女生圍在上面看,拜及川所賜,排球部一躍成為青城最受歡迎的社團活動部門,盡管,他們并不想要此等殊榮。
“不想出門啊,小卷!”
“快點出去啦,你不出去,我們也沒法出去啦!”
“跟我一起!”
“什!我才不要,又被漂亮的女生們圍在一起當背景闆,快滾啦你!”
及川又翻滾着去找松川,被松川遠遠的抵住了,用一根手指指向了大門的方向示意他離開。
“……小岩!”
根本不消他喊第二次,岩泉甚至連看也沒看他一眼就比劃了個殺人的手勢。
其他的衆人态度也是如此,及川邊道原來我這麼不受歡迎嘛,邊含淚跑出去,又引起一陣女孩子們的追捧。
“真是的,這家夥最近做了什麼,怎麼這群粉絲更瘋狂了?”
“如果一個平時輕浮的人突然正經了起來,跟他多說幾句話還會害羞的臉紅,提出無理的要求也被好好的拒絕,怎麼說呢,這家夥好像找到了對付女人的最佳手段。”
“哼!”
“真是太糟糕了,讓人羨慕的要命!”
因此,這段時間,及川一直是一個人回的家——在學校應付完那些女孩子後天都要黑了,朋友們當然不願意等他那麼久。
今天又是如此,及川和最後一位女生說完再見後拖着疲憊的身體朝回家的方向走。
沒走幾步他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漆黑的快要融入夜色的校服,挺直的身闆——“小飛雄?”
那個人聽到聲音扭過頭來,及川這下确定了,“飛雄?這麼晚了怎麼還在這裡?”
他快走兩步湊過去,影山跟他打招呼。
“晚上好,及川前輩。”
“嗯,你怎麼這麼晚才回家?”
“剛剛先送女朋友回家了,所以有點晚。”
“哦這樣啊……”及川點頭,點到一半意識到不對,“女朋友?”
“女朋友?飛雄你剛剛是說了女,朋,友?是女朋友嗎?”及川追問着,一字一句地确定。
“怎麼了嗎?”影山一邊點頭一邊這麼回複着他,表情有些許疑惑,“這很奇怪嗎?”
“等等等等——暫停,不,先等一下!”及川把手掌伸出來,五指張得很開,不停地擺動着,“等一下,我再确認一下,你是說,你?剛剛送了,女朋友?回家?”
“嗯。”影山再次乖巧點頭,還多解釋了一句,“是的,所以回來的有點晚。”
“不,這太奇怪了,好奇怪啊!飛雄!”及川的叫聲有些尖利。
“哪裡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