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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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黑漆漆的安靜的小房間裡,伸手不見五指,所有可以透光的地方都被簾子圍上,碰到東西時發生的響動格外刺耳,窸窸窣窣的聲音不斷傳出,及川就被放置在這樣的空間中,直到他揭開遮擋自己視線的眼罩才發現自己身處于這樣的一片黑暗。
無數的問号從他的腦海裡冒出,但當務之急不是解惑,而是找到騙他過來的幾個家夥的所在地。
及川清了清嗓子:“小岩?”
無人回應,之後他又叫了幾聲其他人的名字,仍舊是無人應答。
内心的謎團越來越大,及川決定先摸黑去把活動室的燈打開。
在進到這個房間之前他在教室被松川以給他準備了一份驚喜為理由蒙上了眼罩,之後又由花卷把他帶到這樣一個地方,路線太過熟悉所以他一下猜到這裡是排球部的活動室。
據說有一份驚人的禮物正等着他,而一直沒有見到的發小岩泉正是禮物的守護者。
然而此刻的狀況讓他心中充滿警惕,但他從來沒有把岩泉與惡作劇放在一起思考過,因此,在及川順從着自己的肌肉記憶找到燈源開關的這段時間中他心中還充滿了對這份驚人的大禮的期待。
會是什麼呢?
及川小心翼翼地行走在黑暗中,碰撞到椅子與排球櫃的聲音聽起來也像放大了無數倍,刺耳無比。
就在他快要順着牆摸到燈源開關的一瞬間,他先碰到了一隻柔軟的有溫度的東西,尖叫直接從嘴巴裡嚎出。
“啊啊啊啊什麼東西!”
眩目的白熾燈應聲而亮,及川猝不及防被亮光刺到下意識把手擋在眼前,好一會兒才能緩過來接受突然亮如白晝的世界。
與此同時,這陡然的亮光也終于讓他看清在房間中央,一直存在的,除了他之外的另外三人的身影。
松川雙手抱臂斜倚在開關旁,看到及川震驚地張大嘴巴的表情他甚至還好心情地跟對方打了個招呼。
花卷和岩泉齊齊坐在一張辦公桌前,岩泉神色冷凝,雙手交疊擋在下巴前。
“犯人已帶到?”
花卷推了一下架着的眼鏡,閃過一瞬犀利的白光,掃了一眼手上拿着的白紙上的文字,用十分公式的聲音介紹着。
“是的,岩泉警官,如您所見,現在在您眼前的就是這次需要審訊的犯人,及川徹,青葉城西高校三年級學生,參加的社團活動是排球部,擔任隊長一職,喜歡的東西是牛奶面包,讨厭的人據說是烏野高校的一年級生影山飛雄,但其内心所想具體如何我們并無法确定,家庭住址與聯系方式都寫在資料上了,方便您等下過目。”
“很好,那麼犯罪記錄呢?”岩泉像模像樣地接住花卷遞給他的幾頁紙又問道。
“喂——你們在搞什麼?”
“犯人請安靜!”花卷說完這句話,松川便對着及川在嘴巴邊比了一個拉拉鍊的姿勢。
及川目瞪口呆。
“經目擊人報案,犯人做過不下一起偷窺跟蹤男童的事件,行迹惡劣。”
“你在說什麼?什麼偷窺跟蹤!什麼男童啊!說真的你們到底在搞什麼?”及川腦内的問号已經具現在腦門上了。
“有認罪記錄嗎?”岩泉看都沒看此刻即将抓狂的發小,依然沉着地扮演着警官的角色。
花卷也同樣如此。
“現在正是讓其認罪的時刻,岩泉警官,現在開始嗎?”
“是的,花卷警官,開始吧。”
一聲落下,及川高大的身軀瞬間被松川捉住,松川用拎貓的手勢提住了及川的後衣領,從背後推着不斷問着你們在幹什麼的及川,讓他坐在岩泉與花卷的對面。
“嗨嗨,好了好了,犯人先生請先不要說話哦,你無權保持沉默,你所說的一切都将成為呈堂證供哦!”
“噗——”
“……現在甚至不聽我說話了嗎,你們幾個!剛剛小卷是笑了吧,是在笑吧!喂——”
反抗基本沒什麼結果的及川被扣在了椅子上,岩泉和花卷盯視着他。
一分鐘後,及川放棄般舉起了雙手,“好的,可以,行吧,岩泉警官和花卷警官要問什麼?”
“感謝犯人先生的配合。”花卷從善如流地回應道,“首先,我要為你介紹一下——”
“稍等,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們瘋了嗎?”及川誠懇地發問。
“哔——黃牌警告,犯人不允許辱罵警官。”
看着配備齊全的口哨和卡片,及川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請仔細介紹吧,花卷警官!”
“從你旁邊到我再到我旁邊,依次是松川警官,花卷警官和岩泉警官,而你是及川犯人。”
“好的,我是犯人。”及川乖巧地點頭,“對了,下次這種情景劇我可以不強制參加嗎?”
“很好,那麼犯人有什麼想了解的嗎?”
“我想知道你們是不是瘋了。”
“哔——二次黃牌警告,請認真回答問題。”
花卷把台燈擡起照着及川的臉,“請認真回答問題,犯人先生。”
“好的,請問我犯了什麼法呢?”
“意圖猥亵未成年男童。”花卷嚴肅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也是個未成年呢!”及川簡直要報警了。
“哈哈,那你是男同嗎?”松川突然插話。
“諧音梗扣錢,小松。”
“好的。”松川把嘴巴閉上。
“請看這張圖片。”花卷拿出一張白紙唰唰在上面畫了幾筆。
“請看,犯人先生,請問你對這個場景眼熟嗎?”
及川眯起眼睛去看,一團亂的線條,連是什麼東西都看不出。
“我要看些什麼呢,警官先生?首先你得告訴我這是個什麼吧,人還是動物,我應該怎麼回答才能盡快結束這場鬧劇,或許你們有人還記得春高在即嘛!”
“看不出來嗎?”花卷答非所問地把紙轉過來,自己盯着瞅了一會,岩泉看不下去了,把那張紙揉掉扔進了垃圾桶裡。
“我們發現了你的秘密,及川。”
“終于可以擺脫這無聊的角色和劇情了!好吧,說說是什麼秘密?”及川放松下來,癱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