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這樣說完之後對面頓了兩秒,就在怒吼即将掀翻他腦殼的前一秒他挂斷了電話。
“嗚哇,小岩還真是吓人呢。”
及川用一隻手飛速地按着按鍵,調到自拍後,将手機高高舉起來,對着自己和保持鞠躬姿勢的飛雄按下了快門。
“yeah~馴服飛雄的及川大人今天一如既往地閃閃發光~”
影山完全沒有動,任之為所欲為。
“啊啊啊!可惡,居然流鼻血了!衣服也好髒!好遜的照片!”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影山終于被從封印裡釋放了,脖子好痛。
“那個,及川前輩,我……”影山叫住已經往前走的及川。
“閉嘴,小飛雄,如果不想我讨厭你更深的話,現在閉嘴跟我來。”
被打斷了。
原本要再道一次歉,為在體育館裡惹及川生氣的事,但現在被打斷了。
影山哦了一聲,随即慢步跟在及川身後,像隻被叼住後頸的貓,連身軀都佝偻了。
“我才不要聽小飛雄道歉呢,及川大人根本就不會原諒他,所以道歉不重要,不重要。”
“飛雄好好接受懲罰就行了,是吧。惹及川大人生氣,撞倒及川大人,兩份懲罰,還是超邪惡的懲罰,比罰飛雄不能吃咖喱包還邪惡的懲罰,飛雄必須要實現,不然及川大人一輩子都不會原諒飛雄了。”
不想實現的影山張口剛想拒絕就被及川一把捂住了嘴,然後屈辱地被強迫着點了頭。
及川滿意地微笑:“很好,就是這樣,服從就行了,影山飛雄君。”
懲罰會是什麼呢,跟着及川走的一路上影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有什麼會比不讓他吃咖喱包還邪惡的懲罰,影山想不出來,但看及川前輩那麼遊刃有餘的樣子,他又覺得确實可能會非常邪惡。
懷着這樣戰戰兢兢的心情,影山面無表情地跟着及川來到了他常來的便利店。
“歡迎光臨。”
“你好——”及川揪着影山的衣服把他拽進來,然後說,“飛雄把你的錢包交出來。”
影山乖巧地遞給了及川。
及川狠狠奪過然後把影山又拽出門外再進去。
“……歡迎光臨?”
“你好!我要這麼多錢能買的牛奶面包!哦還要一盒牛奶!”
……
太邪惡了。
确實太邪惡了。
簡直是撒旦在世啊。
及川把影山用來買咖喱包的錢全部花光了,買了他愛吃而影山不太愛吃的牛奶面包,甚至牛奶都不是影山最愛喝的長高高牛奶。
太邪惡了。
影山表情呆滞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錢包,在及川吃面包被噎到的時候還要雙手捧上牛奶供其享用。
這是何等的霸淩場景啊。
便利店的的店員多次把頭探向窗戶外邊,嘴巴張了又張,似乎是想問影山是否需要報警。
影山雖然被欺負,但奉上牛奶的時機和動作是那麼娴熟與自然,店員最終還是選擇關上窗戶,眼不見心不煩。
“唔,飽了,多謝款待,小飛雄。”及川露出一個非常好看的笑容,眼睛眨眨沖影山送出了一個甜蜜的wink。
“不……不客氣,前輩。”
“OK,那麼剩下的面包,就是及川大人這幾天的午餐咯,及川大人超開心哦,謝謝小飛雄!”
一聲前輩也沒能換回及川最後的良心,影山——痛失好多個咖喱包。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影山迷茫了。
“飛雄撞到了我,所以這是賠禮。”
“這麼多咖喱包!”
“是的,所以下次跑步要小心哦,千萬,不要再撞到人了。這次還好是前輩我呢,不然飛雄會被吃掉的。”
“為什麼又吃我,我真的能吃嗎?”
“飛雄在說笑嗎,當然不能吃了~”
“那及川前輩說吃掉……”
“是比喻啦比喻——”
“比喻?是什麼?”
“反正飛雄不懂啦!”及川拎着裝有牛奶面包的袋子頗慈祥地摸了摸影山的腦袋,“不要想太多了,小心發燒哦。”
“不是在捉弄我嗎?”
“怎麼會!”及川大呼小叫着捏着飛雄君的臉,“現在看小飛雄,總算沒有讨厭的感覺啦,開心。”
“小飛雄這樣就好,離球場遠一點最可愛啦!”
“為什麼?不要!我要打排球。”
“别反駁我嘛,隻是在誇小飛雄可愛啦。”
“惡心。”
“哎?!飛雄君不喜歡我誇你嗎?”
“喜歡,但岩泉前輩說,如果及川說可愛,請直接說惡心,所以這麼說了。”
“但及川大人才不喜歡被用惡心形容呢。”
“那就不說了。”
“很好很好,這才像樣嘛,哪有說前輩惡心的。”
“我也不喜歡及川前輩說讨厭我。”影山說。
“哎,跟及川大人談條件嗎?小飛雄真讨厭。”及川眯着眼睛笑了。
“惡心。”
“讨厭!”
“惡心。”
“讨厭——”
“惡心。”
“真是受不了小飛雄了。”及川捂着臉,笑聲從指縫漏出來。
“我剛剛很生小飛雄的氣哦。”
“為什麼?”
“因為飛雄完全沒有情緒嘛,和隊友的關系貌似有問題,最近比賽也輸了不少,飛雄還有在寫排球日記嗎?找不到是什麼問題嗎?還是解決不了,不過及川大人是不會教小飛雄的,乖乖落下來當個凡人吧,小飛雄,及川大人期待着你喲!”
“……完全聽不懂,及川前輩,請用凡人的語言教我吧!”
及川前輩今天也被謎一樣的後輩哽到說不出話來喲,好遜。
PS:及川本來是開開心心過來幫忙解決問題的,但還是被始終專注于排球的飛雄氣到了。
這時的及川雖然對飛雄的才能感到恐懼,但更多還是驚訝于對方完全沒有意識到球隊中出現的問題,也會想他真的有情緒嗎,真的能感受到身邊切切實實存在的人嗎,于是對于再次請教他發球的飛雄生氣了。一直說讨厭是因為及川真的覺得飛雄讨厭,明明都帶了最愛吃的牛奶面包來看他了(下次記得帶咖喱包),裝看不見(真沒看見,以為是錯覺)就算了,好心好意和不被待見的飛雄聊天卻被拿來請教發球(不可能教給他發球的,不可能)。後來态度緩和是因為他以為飛雄跑那麼快是出去找他的(其實不是),于是小小地開心了一下,但被撞的很慘于是生了另一股氣(超愛生氣超别扭)。吃完面包後氣消了(飛雄根本不知道這人什麼時候開始生氣什麼時候消氣的,及川自己把自己哄好的——自力更生川)于是開始逗飛雄,意外被飛雄撩到了(飛雄說不喜歡及川讨厭他,那不就等于喜歡及川喜歡他,雙重否定表肯定,雖然跟及川不一個學校了,但還一直喜歡他,及川超開心的,但讨厭被說惡心)。最後還是提點了後輩(但這種事情隻有影山一個人知道是沒什麼用的,及川當時隻以為是小問題,也誤以為都是影山的問題,但其實都有問題,最後等他真正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國見有意識到,但始終覺得在球場上的影山和私下的影山不一樣,而且他超讨厭影山球場上的死脾氣,于是一直倔着不提。金田一單純被使喚累了,覺得自己好像不是影山的朋友,在球場上的影山給他托的球好像敵人一般,于是也發脾氣了)。
PPS:金田一說影山都沒吃到牛奶面包這裡是因為及川還在北一的時候他的最愛隻有影山能吃,其他人打咩。及川和影山在便利店門口墨迹了很久,分手後回到各自學校的的兩人都淋雨了,美羽很奇怪,因為有給影山準備傘,但沒有說影山,隻是給影山準備了感冒藥。及川的媽媽很想打及川,因為那麼白那麼好看的運動服被弄得好髒,及川也獲得了感冒藥,在哼唧哼唧洗完衣服後。影山的零花錢是為了給自己買咖喱包和牛奶的,及川全花光了,影山很心痛,但不說,最後總在晚上部活結束回家的路上巧合地碰到及川前輩,被請客吃咖喱包,有時還會吃咖喱飯,影山開心,影山不說。
我也開心,我變着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