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退兩難前,甜茶接過他手上的紙,替女人将眼淚細細擦拭掉,“這麼漂亮的眼睛可不是用來哭的。”
她慢條斯理的将女人淩亂的發梢順平,手腕一轉,從她耳後變出一朵玫瑰插在她的耳邊。
“羅密歐說過:‘你的眼睛比他們二十柄刀劍還厲害,隻要你用溫柔的眼光看着我,他們就不能傷害我的身體,更不能傷害我的心。’”①
指尖用力輕輕擡起女人的下巴,甜茶淺褐色如琥珀般的眼眸與其深情凝視,女人從瞳孔中看見自己,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自己。
她梨渦淺淺,一字一句說的極為認真:“所以請不要再傷心了,您再哭下去就快把我的心給偷走,您摸摸,它在為您跳動。”
“這麼珍貴的眼淚應該被人好好珍藏起來,讓您流淚的人簡直就是十惡不赦。”
女人雙頰微紅,眸光閃爍,對視良久,她牽起甜茶的手對衆人宣布——
“都請回吧,面試結束,我們已經找到屬于我們鸢尾的男郎了。”女人瞥了一眼甜茶的銘牌說,“就是這位甜茶,天啊,你名字真可愛………哦對了,還有這位風漣,你們一會兒跟我來就行了。”
長長的隊列無一人說話,都被這反轉戲劇性的一幕整懵了。
這他媽還能這樣?
“為什麼!這不公平!”
有人抗議道,“這個男人沒我們帥看起來就像是個學生一樣,這也就算了,你們錄個女人算是怎麼回事?”
女人瞬間變臉,臉上渾然不見剛才的狼狽,傲視這群面試者說,“就你們這樣還想來鸢尾?在鸢尾,顧客至上,無論預約成功隻要他們踏進鸢尾就是鸢尾的客人。”
“哭泣的客人從你們身邊走過時你們誰想到給個紙巾?誰想去安慰她?”女人說着指着風漣,“他雖然稚嫩但還算是個好苗子,懂得遞個紙巾不讓客人尴尬,至于她。”
女人指着甜茶,慵懶沙啞的聲音不容拒絕,“我是面試官,我同意我喜歡我樂意,你管我?”
“?????”
這他媽也太過分了吧!
讓他們沒想到更過分的居然是甜茶,她竟然環住女人的腰,腼腆地對他們笑了笑。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有18cm,你們有嗎?”
衆人:“????”
草?!!!
懶得繼續和失敗者們說話,女人叫了保安清場,她拉着甜茶往前走,溫和的語氣掩藏不住對甜茶的親切和喜愛。
“來,初試過了就算半隻腳踏進鸢尾了,現在我送你去面終試,你可要好好表現,等以後你上台了姐姐天天點你把你捧成當家花旦。”
甜茶乖乖巧巧地應下,笑吟吟道,“怎麼能讓姐姐破費呢,我隻要能每天看見姐姐就滿足了。”
“哎呦哎呦,這小嘴可真甜,甜得我都快要暈過去了。”
“那我可以免費為姐姐做人工呼吸哦,我技術超好的。”
風漣:“????”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玩意兒?
見兩人越走越遠,被忽視的風漣捂着自己的胸口無聲哭泣。
對不起,我不應該在這裡,我應該在車底。
.
把兩人送到終試門口,雪燕停下,叮囑道,“不要有任何隐瞞,木槿脾氣不好,不喜歡小心思太多的人,問什麼你就大大方方的答,很簡單………”
推開門,清悅活潑的小提琴聲從裡傳出,雪燕往後退了退,語氣有些不自然,她說,“我就不進去了,你們加油!”
空曠的室内被無數白燭點亮,室中央擺放着一張歐式棕色長條桌,桌子對面坐着位身穿複古繁雜紅裙的女人。
她面容精緻,每一寸肌膚都仿佛在訴說自己是上帝最完美的造物,瑰麗的臉上帶着三分厭世的氣息,宛如無盡漆黑的深海海底,外面是蔚藍色,裡面靜谧緻郁又引人深入,銀色長發如瀑,似銀河垂釣般撒落在身後——她的美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她就是雪燕口中的木槿。
輕飄飄的擡眸看了一眼兩人,木槿又低頭專注分割自己的牛排。
兩人在原地站了會兒,沒去打擾她進食,待在一邊安靜地聽完了這一首小提琴曲。
小提琴聲戛止,女人輕拭嘴唇,揮手讓人身側守候的工作人員收拾餐桌,還不等她開口,身側的工作人員突然發難,他伸手就去掐對方的脖子。
“木槿,你個賤人!你們鸢尾騙了我多少錢!”
“砰——”
“啊啊啊啊啊!”
還沒等他碰到木槿,一道淩冽的寒光微閃,男人的手就被木槿用餐刀釘在桌子上,這把刀正是她剛才用來切牛排的。
身後,其他替補的工作人員迅速捂上男人的嘴,熟練的拔刀把人擡走。
看見這幅場景,風漣面無血色,嘴唇慘白,而甜茶見慣了大場面,對此表示還算适應。
猩紅的鮮血飛濺到女人絕美的側臉上,她用指尖輕輕蹭掉,狹長的眼眸微挑,将兩人的狀态記在心裡,薄唇輕啟,“還算合格了。”
踩着高跟鞋優雅的走到兩人面前,這時甜茶才發現這個女人到底有多高!
比自己高兩個頭!
還有這腿又長又直又細,還有這呼之欲出的胸。
人間尤物啊!
木槿周身萦繞着一股矜貴的氣質,給甜茶一種無比詭異熟悉的感覺。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季,你們的老闆,我這裡不養閑人,你們達不到業績就給我去賣酒掃廁所。”
甜茶:“????”
等等,季木槿?
甜茶眸光無比複雜,她終于知道這詭異的熟悉感來哪裡了。
季哥?是你嗎季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