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給哈利的空間擴展絲帶,在中國那段等待的時間裡她又給推進了一層實驗進度——已經讓小白鼠進入過這麼正反纏繞的雙層反向延伸空間,小白鼠活着出來了,但還沒有試過人。
誰能想到第一次用就搞成了雙人實驗呢。
在伏地魔的魔法掃過來前,鄧布利多和家養小精靈火頭來了。
495,
伏地魔追着裴舍來,火頭帶鄧布利多追着她來。
Daisy知道決定這一堆人接下來出現地點的人是她,應該可以利用這一點的,快想想、快想想要怎麼用……等等,伏地魔為什麼這麼執着于追擊裴舍?
這不合理。
他如果為了殺鄧布利多,隻要暫停追擊,自然能和鄧布利多分出個勝負。可是每次脫戰先追來的都是伏地魔。
如果伏地魔能短時間打敗鄧布利多,自然也不會放着老校長繼續追蹤保護,但顯然沒有。這樣一個他巅峰時期都避其鋒芒的白巫師不是能輕松應付的對手,可伏地魔頂着被鄧布利多追殺和也許下一步就被帶進埋伏的風險,偏要一直追着裴舍來。
在伏地魔的觀念裡,應該哪怕裴舍被救走,隻要裴舍生命安全,魂片也就安全。他追擊過來,風險可是層層升高。萬一下個幻影顯形的地點充滿了鳳凰社的巫師呢?萬一真有門鑰匙在火山口呢?
伏地魔有什麼非追擊來不可的理由?
對了,哈利身上的魂片去掉了,雖然是特殊情況,但是伏地魔不一定知道莉莉犧牲帶來的影響,隻能确定他們可以拿掉人身上的魂片。
他知道哈利身上有他的魂片嗎?
也許到他親手殺掉自己的一部分靈魂之前,他都不知道……或者直到裴舍再去找伏地魔之前他都不知道?
很難講。就她自己來說,分出自己的一部分有感覺,殺死自己的一部分沒有。
假設伏地魔知道哈利的魂片被去除,又不信裴舍會告訴别人自己是魂器,那是值得冒着風險把這條在裴舍身上的命搶回來。
從這個角度來說,伏地魔仿佛為了殺掉裴舍的追擊是掩飾裴舍是魂器的方法。
同理,他們的反抗也是遮掩他們對裴舍是魂器知情,引誘伏地魔繼續追的策略。
情境緊張,思緒雜亂,她不确定自己在合乎邏輯地思考或隻是無序的念頭在腦袋裡亂竄,反正也沒有時間複盤,她決定按結論直接行動。
鄧布利多與伏地魔已經纏鬥幾個回合,讓人汗毛豎起的漫天魔法光影中她讓自己振奮起來,縮在延伸絲帶造出來的小空間裡開始搓門鑰匙。
她懷裡其實還有三個門鑰匙,是她準備的反擊場地,絕境下的緻勝點。
在裴舍把伏地魔從身上剔幹淨之前,還需要很多轉圜的地點。
而如果實在轉換不來,也可以先送伏地魔上絕路。
496,
Daisy剛出現在這片大地上方,就選好了要去的方向,順着下落的力道就地一滾,與背上的裴舍一起摔進戰壕。
她上個月挖的。
沒能馬上找到平衡,她先躺在坑底喘了會兒。鄧布利多一定給伏地魔帶來了很大困擾,時間甚至足夠她緩過來了一點。她視線快速掃着地面——觀察伏地魔從哪裡來,更重要的是鄧布利多從哪裡來。
這裡是她三個保留的門鑰匙之一,本來不該這麼早啟用的,但是之前的兩次地點轉移伏地魔咬得太緊了,她沒有選擇。
這裡也是最适合她抓到鄧布利多的地方。
靠着戰壕一面的土牆又順了會兒氣,因為戰鬥和緊張,不是很有效果,但是頭腦平靜了些。她的左腿也和手臂一樣呈現了不穩定的形态,讓背着一個人站立愈發困難。有地方可以倚靠就好很多。
人有時候真的記不清自己擁有哪些東西,她思考目前的狀況時,突然想起,這正是用飛天掃帚的機會。
Daisy不打魁地奇,對掃帚的速度要求不高,但她經常騎着掃帚在霍格沃茨甚至是她的實驗室内部布置煉金術,對載具的穩定性有硬性要求。她請裴舍講了他開發光輪2000的思路後,也改造了她手上那把,更平穩,能在慢速區間幫助巫師保持平穩、順滑的操縱。
甚至可以在彎曲的戰壕内飛。
她一邊觀察防備,一邊把飛天掃帚摸出來,放大、騎上去,靜靜懸浮在土面之下。
本來能有這麼長的緩沖時間已經讓她驚喜又驚惶,裴舍這時讓複雜情緒再上一層樓——本來無聲無息的人突然呻吟扭動起來。改良聲呐掃過,玉佩裡兩種靈魂,而裴舍身上,隻有裴舍。
——終于要結束了。
這個念頭電光火石般劃過腦海,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從裴舍手裡掰下那枚玉,啟動上面的厲火魔法陣,扔在地上。
刺眼的火焰暴起,猛地,裴舍和那塊玉一起發出尖利慘叫,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動吓得發抖,伏趴在掃帚上快速逃也似的飛走,努力不去想裴舍到底切掉了多少的自己。
直到厲火被自帶的反咒解除,伏地魔也沒有來。
裴舍斷了的右手又滲出血,沒斷的左手掙紮着抓着她,沒有聲音,她施了靜音咒。
她不敢回頭去看裴舍的臉,隻是瞪大眼睛不停觀察周圍——已經是黃昏,夕陽如血灑在縱橫的溝壑和嶙峋的巨石上,黑洞洞的影子與紅色的光交錯着,随着她的呼吸伸長、縮短、擺動。她興奮又恐懼,許多句子不受控制地出現在她腦海裡。
你一早就知道人的靈魂和小白鼠的靈魂是不同的。
這個實驗在人身上真的能成功嗎。
裴舍靈魂受到的傷害可恢複嗎。
我是不是教給裴舍一個殺死他的辦法?
是不是讓裴舍比死更糟?
幻影顯形的聲音打斷了她,她駕着掃帚帶着呼呼的風沖過去握住來人的胳膊:“鄧布利多!随從顯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