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鑰匙的抓取中強行幻影移形并不舒适,被門鑰匙帶着飛的過程也遠遠稱不上惬意,全力去抱住裴舍的時候她的手指手背關節在地上擦掉了皮,可她反而現在能夠說話了:“還好嗎?”
把裝着裴舍和她上次見面的那縷記憶直接輸給他。
裴舍抖得比她厲害多了,好一會兒才出聲:“還好……你就這麼來了?”
“換個姿勢,”她說,“我用靈魂魔法把你和我連在一起了,門鑰匙現在認為我們是一個人,但是必須保持一刻不斷的肢體接觸,你還能……”
她聲呐裡看了一眼,一手抓住裴舍手臂一手松開他:“到我背上來。”
裴舍沒有推拒,立即行動,好在門鑰匙運行期間他們幾乎都沒有重量。
邊配合裴舍動作她邊說:“這個門鑰匙到愛爾蘭,我擔心那位還能追來,落地後我會再用另一枚門鑰匙,不要放開我。”
裴舍手臂環住她脖子,那隻斷了的手就在她鼻子下面,血淋淋的傷口和小臂的黑魔标記一起沖擊着視覺。血還在流,一股一股被風吹散拍在她臉上和胸前。
她看了一陣,換左手抓在手腕斷口的上方(裴舍短促地掙了一下)物理止血,手掌蓋在了那個标記上。忽略耳邊裴舍竭力壓制的痛苦喘息,左手抓牢後她松開一直握緊裴舍的右手,掏出魔杖。
“快到了,準備。”
484,
一切順利,他們第二次被門鑰匙帶飛的時候,周圍沒有任何伏地魔或者魔法的蹤迹。
整個過程過于安靜。
再次落地的時候,Daisy以為暫時安全了。
她扶着裴舍坐下,給他止痛止血。
還沒把腿接好,甚至沒來得及掏出雙面鏡和鄧布利多說一聲,伏地魔就出現了。
鐵甲咒對死咒沒用,她咬牙,拉着裴舍迅速往旁邊一滾,在草葉燒焦的味道和伏地魔的怒吼中再次消失。
“為什麼還能追來?”飛行過程中她狼狽地準備新門鑰匙落地的魔法陣。
“我。”裴舍說。
在她反應過來前,裴舍開始吃力地脫衣服。她轉過臉,魔杖一指幫他直接撕裂不方便脫下的袖子。
“如果不是這個口袋裡的什麼東西,那就是我。”裴舍說。
“先試試衣服。”她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但是門鑰匙的過程中挖魂片,全世界都難找到更不好的時機。
485,
裴舍的外袍丢在第三個地點,可第四個門鑰匙落地,還是出現了伏地魔。
“我已經學會了。”裴舍說。
Daisy咬着牙,第五個門鑰匙硬邦邦地鉻在牙齒裡。每個門鑰匙落地地點都有她埋過的布置,她剛剛靠着魔法陣對着伏地魔同時發出了幾道魔咒,已經是她全力,攻擊的魔法被輕描淡寫地擋開,幹擾的魔法隻給他們争取出一個門鑰匙啟動時間。
很糟糕的時機,但她沒有更多辦法。
“他這個身體有什麼弱點?”給伏地魔做的身體會有弱點,這是原定的計劃。
“……”
“給我你準備的第二塊玉。”裴舍隻說。
486.
裴舍用僅剩的手握住玉石,又用了一枚門鑰匙的間隔,Daisy才把備用的煉器魔法陣找到并貼在他完好的那隻手臂上。
“如果我做完這個還沒擺脫追蹤。”裴舍說,“把黑魔标記砍下來。”
她正要說什麼,裴舍打斷。他沒有Daisy的風鏡,被門鑰匙行進中的狂風吹得睜不開眼睛,聲音卻平靜:“半截手臂和兩條命。”
“如果還不行……”裴舍補充,聲音變小,似乎也感覺到這句話有多難為人,“你有沒有什麼火山口門鑰匙?”
這次她沒再說話,因為已經知道裴舍會說什麼了——兩條命和一條命。
487,
伏地魔如影随形,裴舍已經沉在自己的靈魂裡去感受魂片。
她給裴舍施了靜音咒,也停止了跟裴舍連接的靈魂魔法,否則就會變成裴舍在他們兩個人的靈魂亂流中找魂片。Daisy用繩子把他們牢牢地綁在一起,接下來的每一次轉移都必須讓兩個人同時接觸到門鑰匙;咒語的槍林彈雨中盡量随時撐起鐵甲和緩沖咒,好能在撲打騰挪中減少對裴舍的沖擊和打擾。
她在一次次現場練習中不斷調整,嘗試多種戰鬥和逃跑辦法,伏地魔也在适應,不會再幻影顯形跟過來時直接踩入她的魔法陣陷阱。
門鑰匙一個接一個消耗,她腦内過着每個門鑰匙的地點,争取選出最長的路線,拉出更長的時間。
鄧布利多沒有跟過來,原因很明顯,如果說伏地魔因為裴舍身上的什麼——也許是魂片,也許是黑魔标記——而能夠追蹤,鄧布利多沒有給她身上放過任何能跟蹤的東西。
但是他們還有個機會。
有個她和鄧布利多一起去過的地方,因為足夠荒涼,被她也做過門鑰匙終點。
而且她想伏地魔一定不記得這個名字。
門鑰匙運行的過程中她沒法和鄧布利多通話,事實上在斷開和裴舍的連接之後他們倆也很難做有效溝通。她隻能提前把雙面鏡拿在手裡,甫一落地就對鏡大喊:“弗蘭克!”
沒法确認鄧布利多在不在另一邊,因為話音未落伏地魔的咒語已經打來了。
488,
Daisy且戰且退,或者不能叫且戰,她靠着魔法陣發出數量衆多的魔法,比起攻擊,仿佛更大的效果是光污染。她在盡力不丢掉性命的前提下撐出一些門鑰匙飛行之外的時間,隻是為了确認鄧布利多有聽到聽懂她的暗号。
将要去的這個地點就很好,地形比較好躲。
她落地的瞬間飛到一棵大樹後,發動變形術讓低矮的枝條擋住他們兩個,再拿出雙面鏡看。既希望鄧布利多出現在另一邊,又怕鏡子裡突然發出聲音暴露他們的位置——身後不遠伏地魔已經啪地一聲幻影顯形,腳步踩在落葉枯枝上面。
雙面鏡另一邊一片混沌,這不是正常的雙面鏡顯示,她猜鄧布利多可能在幻影移形過程中。她不敢出聲又不願放棄難得的機會,盡量無聲無息地從口袋裡找到一隻簽字筆往鏡子上寫字,希望鄧布利多看到她的留言。
弗蘭克是裡德爾莊園裡園丁的名字,他們之前一起去請他換個住址。她把通往廢棄裡德爾莊園的門鑰匙排在最後,如果鄧布利多看到了她的留言,解讀了弗蘭克代表的意義,在用光所有門鑰匙之後她至少能和鄧布利多在那邊會合。
489,
比那更好。
即将被肚臍後的鈎子拉走的瞬間,綠色咒語擊碎變形的灌木和她變出的盾牌,碎片飛濺的空隙中她看到了鄧布利多,背着一個家養小精靈,出現在鏡子外,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