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間了,教授。”她轉頭對鄧布利多說。
471,
計劃很簡單:給廢墟裡需要吃飯的生物下點藥,讓他們睡着,趁機把剝離魂片的方法教給裴舍,等裴舍學會,他們重複一遍,先讓裴舍消滅魂片,再殺死伏地魔。
聽起來像天方夜譚,好在她不是第一次給廢墟裡的生物下藥了。
最初是尾随,等在褐發男人購物後檢查貨架上都少了那些商品;發現目标對一種白吐司情有獨鐘後,直接收購供貨的面包工廠;待選定藥方後生産一批加料“特供”,再等待褐發男人來買走。至于這個經常被光顧的超市,當然也早就買下,隻是人員全部保持原樣。
在中國住四合院的經曆顯然給了她一些靈感,鈔能力不但可以用,而且很好用。她沒有耐心慢慢賣鑽石,而是繞路去瑞士抛售大量黃金,利用混淆咒和假身份請了幾位代理人,需要什麼買什麼(公司),一路買一路問專家:這個藥是什麼成分,起效原理?
目前的簡易局面幾乎是黃金鋪成的。
現在他們檢驗這條黃金路的時候了。
472,
已過午夜,天不會更黑了,绯色的天空褪成了灰白色,天空中僅有幾絲淡雲,視野清晰。
不利潛入,但對他們不構成威脅。
遠道而來的老校長和煉金術教授先披着迷彩外衣謹慎前行了一段路,把廢墟籠罩進Daisy聲呐極限距離。
這是她第一次用聲呐讀到魔法小屋裡的結構,在本子上畫地圖時,激動和緊張讓她控制不住手指的力道,把牆壁畫得歪歪斜斜,用來表示人頭的圓圈都收不好口。
裡面隻有三個人,全部沒有移動。
接下來就沒必要兩個人四條腿地走了,八公裡也很遠的。而且為了方便聲呐觀察,最好不要讓她離地。
飛天掃帚被排除,Daisy從包裡掏出一輛帶鬥的三輪摩托車,誠意邀請鄧布利多坐進她的側鬥裡。
魔法改造的摩托在火山岩地面向着遠處的廢墟飛馳,把自己高大的身軀窩進側鬥的鄧布利多白色的長發和胡子像面旗幟一樣飄在後面。她忍不住越騎越快,好讓那胡子可以越飛越高……
Daisy已經過了最初激動的階段,除了依舊想看鄧布利多的頭發飛起來。在摩托馬力的加持下八公裡也不過是幾分鐘,她邊騎邊按計劃使用幾次聲呐,探測清楚到可以知道裡面的生物的呼吸頻率——全部在昏睡。
是不是有些過于簡單了。
在還有百來米的地方下車(鄧布利多微笑着扶上她伸出的手臂好從側鬥裡跨出來),開始步行。從這裡開始他們會盡量保持安靜。
她在鄧布利多摸索解除廢墟的保護魔法時維持着聲呐,感覺到鄧布利多魔法流過僞裝廢墟時的震動,甚至能感到原本的魔法在消融——透過聲呐,能模糊地感覺到魔法的形狀。
不但達到目标,還附贈一個魔法學習法嗎。怎麼會有這種好事。
鄧布利多走在前面,無聲地破除一個個防禦和警示魔法,他們安靜、幾乎不減速地通過大門,穿過門廊,聲呐一直在她腳下張開,顯示裡面一人在一層,一人在二層,一人在地下室。
怎麼又是地下室。
她拉拉鄧布利多的袍子。校長轉頭,看她伸出了一隻手,就自然地伸手握上去。
Daisy握住那隻溫暖幹燥的手,把聲呐成像的線條傳了過去,像血液奔入千絲萬縷的血管。
473,
他們要分開,一人去關注伏地魔和小巴蒂·克勞奇的情況,一人去找裴舍。
Daisy從相連的手臂那裡傳送更多的地下室圖像過去,同時向下擺擺頭。她選地下室,她猜那裡是裴舍,聲呐也這麼說。
鄧布利多點頭,等着她又更新了一遍聲呐裡一層二層的狀況,就上下搖搖她手轉身去了。
留她踱到地下室門前。
這個地下室和她的實驗室結構差不多,都是活闆門、遠超居住需求的層高、内部無牆無柱。他們畢竟是隐秘潛入,不适合大張旗鼓地搞房間變形,說到底,誰知道睡着的人是真睡還是裝睡,是昏睡還是淺眠?而且她有了新辦法:一個略長一些的護目鏡,不但自帶光源,而且能壓縮她的視野,使她看不到周圍的環境,專注眼前的一小塊景物——樣子有點像非主流形式的礦工帽。
她戴上護目鏡,扭亮目鏡側燈,看着活闆門咽了口口水,逐步撤回自己的魔法,停止了聲呐。
改變不了環境,改變自己的視野也勉強能行。
深吸一口氣順着旋轉樓梯走下去,護目鏡的光源讓她在黑暗中逐漸看到睡在地下室小床上的人。
随意地蓋着半邊薄被,側身枕着自己手臂的姿勢也談不上緊繃,目測沒有被限制行動。
她走下樓梯,走近些:外露出的皮膚沒有明顯傷痕,不像是遭受了虐待。但是本來就夠瘦的人又瘦了。
等她到床邊,又近距離用聲呐細細地掃了一遍,查看裴舍身上有沒有魔法殘留——做小白鼠實驗的時候發現這樣可以檢測出奪魂咒。
沒有奪魂咒,但是也不是一般巫師的狀況。
用點力氣把裴舍翻成仰躺,一手捂着他嘴,一手把強力提神劑怼他鼻子底下。很快裴舍就咳嗽着轉醒了,咳嗽聲憋在她手裡。
“早上好。”她笑着輕聲說。
474,
裴舍睜開眼、眯眼、警惕、放松、從警惕她變成警惕環境的速度飛快,發現周圍一切如常,他皺着眉示意Daisy松開。
她松開,雖然心疼朋友在這種事上這麼快速的反應,還是覺得裴舍半點驚訝沒有的樣子讓她有點虧。
“我知道你沒有中奪魂咒,”她輕聲說,“我也沒有。說說情況?”
“你都到這裡了,不是應該你告訴我情況嗎。”裴舍聲音比她還輕,視線飛快掃過房間裡幾個地方,尤其是天頂門口的方向。
“我隻是讓你們都睡着了。”她情不自禁也想去看那幾個地方,在轉頭之前忍住,視線投回她的朋友。手上支在床上默默用了點力氣,在頭腦裡再次确認聲呐裡沒出現新情況:裴舍身上沒有魔法變化,三層樓裡沒有蚊蟲之外的生物異動,鄧布利多已經站在了二樓的目标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