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isy:“等會兒啊,馬上……不對,你自己拍,正好我這邊看看。”
于是蘇俊一邊維持着動作,一邊操控旁邊的照相機歪歪扭扭地飛起來,咔嚓了一張。
Daisy正貼近觀察她這次的魔力和召喚飛劍、掌心火的區别有多大,側臉也記錄在照片上。
454,
從芥子圖書館出來之後,蘇俊連複方湯劑都不讓她喝了,禁止一切“改變和弱化”她原本形象的舉動。時間紊亂和複方湯劑這事兒從西方魔法理論來說沒有關系,但是東方魔法來說都有影響。她決定甯可信其有,于是這段時間一直是“裸臉”。複方湯劑喝久了,突然停下,臉上有種戴眼鏡的人做了近視手術後的冷飕飕。
蘇俊應她的要求,簡直在她面前演繹了東方魔法48式,錄下來的話,幾十年後就是妥妥的魔法紀錄片。結束後蘇俊好奇,問有什麼發現,她搖搖頭,目前還不确定,需要後續研究。她喝了一整瓶記憶固定藥,這樣可以防止以後有冥想盆可以把記憶提取出來細看的時候,卻發現這段記憶已經模糊了——誰讓她沒有魔法錄像機呢。
也許該讓聲呐再進一步了,比如搞成魔法CT。
“不管咋說,剛剛那個魔法你先教我。”蘇俊說,“太有用了。”
455,
全國人民歡度勞動節之時,Daisy決定跟兩位朋友告别了,她态度堅決,蘇俊也說不出阻攔的話,于是兩位中國巫師在她名下的四合院擺了個小桌,涮羊肉為她送行。
火鍋熱氣騰騰,土豆、白菜、豆腐和羊肉在翻滾的湯裡浮浮沉沉,水蒸氣呼呼地往人臉上撲。三個人幹了三杯健力寶,Daisy也有點激動,這段時間兩位中國巫師慷慨援手,相當于給她也給了裴舍一條生路。他們付出心血為她創造條件,把東方魔法傾囊相授,她也投桃報李,沒有藏私。這段交往可貴在并不是功利性的交換,是純粹情義上的連接。
她有點想要兩個朋友的照片——蘇俊之前的那卷膠卷已經洗出來了,又怕自己前路未蔔,要是出了點什麼意外再把兩個朋友牽扯進來,沒敢開口。
反正她若是能成功,還會回到這裡,這必定不是最後一面。
蘇俊作為這桌上對空間和時間魔法最專業的一個,整理了很多注意事項給她。除了别再碰任何時間有關的魔法,還得盡量不要用魔法改變自己的狀态,包括容貌、聲音、位置、夢境等——“有咒多給别人施,别淨往自己身上招呼。”
這也是Daisy的休養隻能到此為止的原因之一。不用無夢藥水,她已經休息不了更好。
火鍋吃得盡興,時間也晚了,蘇俊和司馬潤告辭,說明天會來送她。
這是在這個四合院的最後一個晚上,她一寸寸收拾了,确保自己丁點跟造魂器有關的材料、記錄和痕迹都沒留下,然後布了一個中式結界,從随身帶着的玻璃瓶裡放出一隻甲蟲。
自然是麗塔·斯基特。
甲蟲出了玻璃瓶,沒有飛遠,有點懵懂地落在桌子上。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甲蟲。”Daisy說,她知道這是麗塔·斯基特,但是不能表現出她知道,尤其不能表現出一開始就知道這是巫師,否則沒準會有惡意囚禁罪什麼的等着她。
“你可以裝作是,如果你沒發現你的同類們都已經到了壽命,隻有你還活着的話。據我所知,有違你這個品種的特性。”
她看了甲蟲眼睛周圍的圖案一會兒:“有話想說嗎?想變回來嗎?”
“不想?那算了。回去吧,明天我們就出發。”她等了一會兒,放棄,嘴上說着讓甲蟲回去,實際上自己用魔法把甲蟲又移回瓶子裡。她要送給麗塔·斯基特一個大新聞,現在是甲蟲沒有關系,當她需要的時候,記者會是人。
第二天一早,蘇俊和司馬潤送她去機場——送她上麻瓜出租車。蘇俊送了她一條能遮臉的紗巾,司馬潤送了她一本中國魔法技巧書。
她回贈魂器解法大全,叮囑說八月之前還沒有聯系的話,就請二人就把這裡的内容擴散出去,面越廣越好,越多人知道,他們也就越安全。當然,也能避免她最怕的上天梅林上帝共同跟她開大玩笑。
告别了二人,Daisy系上紗巾,揣着根據自己的臉新做的護照鑽進了出租車,踏上第二次尋找裴舍的旅程。
456,
半個多月後,她站在一棟曾經是兩層、紅屋頂、帶花園,現在卻隻是一個破敗的,年久失修的廢棄小屋前,心裡給自己唱了一首昨日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