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
半個多月後,她站在一棟曾經是兩層、紅屋頂、帶花園,現在卻隻是一個破敗的,年久失修的廢棄小屋前,心裡給自己唱了一首昨日重現。
457,
跟她第一次用尋人符後看到的廢墟幾乎一摸一樣。
如果它沒有出現在冰島獨特的地質景觀上的話。
半個月前她從北京出發,先去了中東,然後順着尋人符的煙一程一程飛機接掃帚,飛到了冰島。
這廢墟眼熟得讓她覺得自己是做了個夢,現在還是那個裴舍突然失蹤的暑假,她隻是放心不下的一個朋友。
也許這是幻覺呢。
Daisy已經得到過足夠多的教訓,可不會再靠近。她放下望遠鏡,退後,決定在這個别墅的十公裡之外給自己找個落腳地。
458,
等她再次回來,已經帶了足夠多的裝備——戶外專賣店購入,無魔法反應的迷彩帳篷、戶外毯、高倍望遠鏡、攝像機、許多塊備用電池和足夠的幹糧。
挑了一個望遠鏡能看清門口的極限距離,她往那一趴開始蹲點。
這個距離,她的聲呐很難去探清細節,除非用廣告喇叭那種音量轟。相對的,她相信伏地魔那邊(如果正和裴舍在一起的話)也沒有可以針對這個距離反偵察的魔法。
那邊如果使用魔法望遠鏡整天往外看,算她倒黴。
蹲守是個笨方法,卻有效。魔法不能變出食物,伏地魔陣營裡也不像有能把囤積的食材做成熱騰騰晚飯的家務能手——說到底,如果願意學習家務魔法從細節處身體力行地把生活過好,也不會去當食死徒了。
許多食死徒都囿于太漂浮——不事生産又找不到具體的生活目标。
一群不落地的家夥。
她以為自己得等三天,實際上一天不到就有人出來了。
是一個不認識的棕發男性,唇上和鬓角有金棕色胡子,穿羽絨服戴着高禮帽——毫無疑問地巫師行為。
一個多小時之後他就回來了,帶着一個大紙袋。
這天結束之前,别墅再沒動靜。
冰島的五月白天極長,太陽哪怕掉下了地平線,天都是亮的,倒是不必擔心視野。她困了就裹着睡袋就地小睡一覺,留下錄像機幫忙記錄。
哪怕天亮着,房子裡的人随時可能走出來在她睡着的時候給她緻命一擊,她也沒有用魔法去警戒——她避免用任何魔法,連蘇俊送的紗巾都塞進了口袋裡。根據她的經驗,能力高強的巫師對魔法的敏感度甚至比實際存在的物品更高,而認真地觀察周圍保持警惕不是伏地魔的風格,甚至可以說不是巫師群體的風格。咒語太方便了,越是法力高強的人對此越是依賴,巫師們往往選擇隐匿自身或者被動反擊的咒語來維持固定地點的安全。
哪怕是日常念叨着“保持警惕”的穆迪,觀察周圍也隻是靠轉來轉去的魔眼,雖然可以穿透後腦勺和牆壁,但是僅限近距離。
所以隻要她不用魔法,離得足夠遠,就可以保持“我看得見你,你沒注意看我”。
巫師們忽略麻瓜的漏洞總會在各種各樣的地方被體現。
她睡了兩小時,醒來正是早上。先是不抱期待地檢查了一下錄像,然後繼續架起望遠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