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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沒有想要設計個實驗,完全沒有,她就是覺得這事兒很滑稽,不信邪,想試試。
腰上之所以出現了一條繩子,純粹是因為理智暫時戰勝了沖動——這條繩子會在她失去行動能力的時候收緊 ,直接把她拖到辦公室外面的走廊去,物理層面地解決問題。
她把繩子固定在門口的裝飾燭台上,又試了一下力道——以防被繩子拖拽頭撞牆而死——确定魔法力道還是有分寸之後,她用絲帶把魔杖纏在自己手上,吸了口氣走向地上的活闆門。
這個“試試”比她能想到的還失敗點。
第三次在走廊醒來,她滿腦袋疑惑。這究竟是為什麼,什麼機制?她一點都不感到害怕,理智和情感上都不覺得一個活闆門有什麼可怕的,她覺得自己甚至更怕紅色一些,但是身體先于她的理智起了反應。
還好現在是假期,如果開學就不好意思繼續這麼試了。她爬起來、走回辦公室的時候想。
這次她魔杖指着頭頂,在自己的辦公室天花闆上變出了一個活闆門,然後就那麼擡頭看着。
剛開始的二十秒還不錯,她幾乎以為這次沒事了,然後猛然一堆食死徒的面具來襲,鋪天蓋地遮住了她的視野,她手裡的汗順着魔杖滴到地上,她告訴自己冷靜、呼吸,沒有作用,頭蓋骨下面猛然闖入一群蒼蠅,腰間的繩子自動收緊……
她還有一些意識,知道自己沒有像之前每一次那樣被繩子拖倒在地,而是撞進了一個人的懷抱。
這個味道讓她放松下來,于是她抛掉清醒,暈了一小會兒。
估計隻有十幾秒,因為她醒來的時候還是被那個味道包圍着。等她睜眼睛看到鄧布利多的臉,她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還可以再多暈一會兒。
希望閉上眼睛再躺一會兒的情感與不希望麻煩鄧布利多的理智拉扯了一會兒,想到自己身上又是汗又是灰土,而鄧布利多這件袍子看起來很容易髒……她眨眨眼,借着鄧布利多手臂的力量在地上站穩。“教……教授。”她看着鄧布利多胸前的衣服說。她覺得耳朵發熱,不太敢擡頭看。
“蘭迪斯教授。”
“嗯,我在。”她盯着鄧布利多長袍裡的腰帶乖巧地答道。
“……”她感覺鄧布利多好像微妙地停頓了一會兒。
“我設置在牙齒上的喚醒魔法被頻繁的觸發,所以趕過來看看。”鄧布利多說。
怪不得……Daisy覺得莫名地有點失望,也不知道失望個什麼。她覺得鄧布利多大概不太高興看到自己手下的教授摔在走廊或者摔在他懷裡,她倒也不覺得怕什麼的,反而有種“鄧布利多不高興就讓他不高興去吧”的小得意感。不過接下來鄧布利多的語氣好像并沒有不高興,反而有點興味。
“你是在做實驗?”鄧布利多看向她腰間那條紫色的繩子。
Daisy慌忙用魔杖點了下繩子把它收起來了,這個紫色跟鄧布利多現在身上穿的長袍一模一樣。
她清清嗓子:“也不算,我就是想試試。”
她推開門請鄧布利多進去,自己站在門口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在踏進門之前把頭頂的活闆門變沒。天花闆像漩渦一樣旋轉,從木質又變成了霍格沃茨原本磚石的樣子。
鄧布利多走進她的辦公室,看見天頂的這一幕:“很高興看到NEWT後你的變形術又有了進步。”
Daisy笑,畢業考試變形術絞盡腦汁才得了E,是她最大努力和所有科目裡最差成績了。也許是得了誇獎的自己暈乎乎的,或者之前幾次的暈厥還是給大腦造成了負擔,她的話沒什麼考慮和阻攔就滑出來了:“教授如果你還教變形術,我能拿O。”
鄧布利多順着她開玩笑:“如果你考試之前這麼通知我就好了。”
鄧布利多似乎心情不錯,微微笑着看着她,等待她解釋這次的“試試”。
她帶着鄧布利多走了幾步,指了指角落地上的實驗室入口,一個打開的活闆門:“我也是今天才發現。我想去實驗室拿點東西,但是走進去了之後……”她想了下怎麼說,“會昏過去?有僵硬、心跳加快、出冷汗、眩暈的症狀。”
她才想起來自己第一次在樓梯上暈倒滾下時候的磕傷都沒治,身上的汗和土也沒清,調轉魔杖給自己施施清理咒,順便悄悄把手上的絲帶也收起來——鄧布利多帽子的顔色。
她沒注意到,鄧布利多站在陰影看着活闆門,沉默了一會兒。
“像是恐懼的症狀,不過我心裡壓根不害怕。這事兒挺奇怪的,我就多試了幾次,什麼樣的程度什麼樣的狀況。真正的地下室裡會完全失去意識……”又指了指頭上的石磚,“哪怕明知道這間屋子不是地下室,是我用變形術在頭頂上變出了一個活闆門,都能讓症狀産生。”
她想了想補充一句:“倒是沒有去真的地下室裡狀況那麼嚴重,可能因為我沒有把窗戶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