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能說是找裴舍:“路過……”
沒等她說完,下一次的咒語就又來了。
自那個問題開始,每次咒語結束之後都會有一小段時間讓她恢複聽力,她抓緊這個時間思考——這是哪裡,還是卡布裡亞山脈的那個廢墟嗎?為什麼會有食死徒聚集,裴舍呢?
剛開始這事還算容易,鑽心咒來得快去得快,隻要一停止,就隻有心髒狂跳肌肉抽筋這類的事情留下來,她可以應付這個。
可是又一個食死徒加入他們之後事情變得更難過了——不知道是什麼咒語,她情不自禁地想說話。等到她發現自己邊尖叫邊在嗷嗷地嚷着什麼,她果斷地閉起嘴巴咬住牙,再也沒有松開過。
好像有聲音在她耳邊:“沒事的,說出來吧,說說……”莫名可信,她幾乎被催眠一樣要照做,可是牙實在咬得太緊,她的咬肌似乎已經不知道另一種用力方法了。
什麼都比不上伏地魔來的時候。
魔法能有多少種方法獲得另一個人不願意說的信息?太多了。她隻是能找出幾個她知道的重點來防範,卻不能窮盡每個可能性。
其實不用更多可能性,她自己清楚,幸虧沒有遇上攝魂取念——她學大腦封閉術的計劃可遠遠沒有提上日程。
而且别方式得到的信息有限,攝魂取念卻不知道一次能讀取多少有的沒的。她的穿越、原著劇情、伏地魔的命運、哈利的未來、霍格沃茨的秘密……
如果誰來讀一讀她的腦袋,知道的絕對比想問的多。
她盡量保持眼睛閉着——攝魂取念是要看着他人的眼睛的,直到聽見了一個沙啞的聲音:“讓開。”
然後就是她記憶裡那幕,抱着伏地魔的人分紅海一般走過來。
好像也把她的理智分開了。
她認出了裴舍。
之後伏地魔想要攝魂取念,但是伏地魔沒有魔杖,也拿不了魔杖,一個食死徒主動撐開她的眼睛,她拼命閉,閉得眼睑翻過來;食死徒拔出了魔杖,她的眼皮終于完全沒有對抗的力量,也許是無杖魔法大爆發,她成功在自己眼球上覆蓋了一層白膜。
魔法去掉一層,她就重新蓋上,去掉一層,她就重新再長,等她到了極限,那個食死徒似乎也正慌于遲遲完不成命令地魔杖越來越靠前。
不知道哪裡來的義憤,也許她那時候已經瘋了,她向前一頂,戳爛了自己的眼睛。
魔杖隻能管一邊,但是沒多久另一邊也流下污血。
食死徒也是巫師,大家都會常用魔法,但是醫療魔法還是比較偏比較有難度——連接個骨頭都有難度,何況重新長眼睛。
而她這樣的舉動,當然說明了有秘密,再說伏地魔也認識她——這可能是她活下來的原因。
171,
“我最後聽到他們說去把某人叫來,那是個能治我眼睛的人,就是說醫療魔法相當專業。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不過聖芒戈這樣的公共醫院,我還是暫時避開比較好。”她說完,又看了看窗外。夕陽已經落下去了,傍晚來到。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哈利問。她說得太平靜太簡單,哪怕這樣殘酷的事,似乎都是“解決問題、戰勝困難”一樣的正确而平穩,讓哈利也沒有很激動。
Daisy手扶在胳膊上,笑了一下:“這個你得保密了。話說等我好了,我們一起練練大腦封閉術吧——如果我能好的話。”
“當然能。”鄧布利多從門口走進來。
她又笑了起來,手撸起袖口,“我有在自己身上畫魔法陣的,用得也是貨真價實的魔法材料。他們把我關進地下室,我就用這些魔法陣材料做了一個門鑰匙……”
Daisy坐在離地幾英寸的病床上跟鄧布利多很自然地談話,仿佛就是一個平常晚餐的閑聊,她看起來比昨天好多了。憔悴病容還是有,但是這樣談話的Daisy,更像哈利平時知道的Daisy。
她說被施了鑽心咒,沒有說出秘密,看不見就不會被攝魂取念之類的,說得很輕松。但是哈利昨天剛見過她,當然明白聽起來輕松隻是聽起來。
哈利看着她對鄧布利多說擔心自己還是被奪魂咒影響,能不能讓鄧布利多教授再給她施一個奪魂咒,讓她就像平時一樣行動。
對話絲毫沒有避諱他,鄧布利多還要轉過頭給哈利解釋下鑽心咒和奪魂咒都是禁咒,要被魔法部追究法律責任的,非極特殊情況不能使用。
兩個人都留出了能讓他參與進談話的空間。
哈利有一種自己成為某個小分隊一員的奇怪感覺。
他忽略這種感覺,在兩人談話的間隙問Daisy:“那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