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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跟鄧布利多教授在醫療室坐了半宿,後來他在醫療室的床上醒來,已經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睡去了。Daisy的床還是飄在半空,鄧布利多不在。果然校長說得沒錯——他不用指着病床也能讓它漂浮着。
哈利想起昨天他和鄧布利多最後的對話。
“她會好嗎?”他當時問。
“會好的。”鄧布利多回答。
對哈利來說,這就是正确答案了。
哈利小聲地叫了Daisy一陣,沒有應答,應該還是昏迷着。哈利為此沉思了一會兒,意識到自己是沒法為昏迷的人幫上什麼忙的。他面對的是個沒有朋友也沒有教師的空空的霍格沃茨城堡,而他在經曆了生命危險的人旁邊,什麼也做不了。
他當然知道Daisy這時候會怎麼做。她一向反對時間被浪費。
日落時分,病床上的人醒了。哈利當時正在看一本寫假期作業用得上的參考書,他聽到動靜,看到病床上的人坐起來,馬上叫了龐弗雷夫人。
龐弗雷夫人輕點魔杖讓病床慢慢下降。
169,
“對不起,假期給您添麻煩了。”
哈利聽見病床上的人先給霍格沃茨的校醫道歉。她見校醫面色不善地盯着她,又努力扯了扯嘴角。
“你感覺怎麼樣?”
“還不錯”她稍微露齒笑了下,“是您幫我做的牙齒嗎?”
哈利才注意,Daisy嘴裡的牙看起來是半透明的。不是喝了藥水自己長的而是魔法造物。大概是鄧布利多教授昨晚做的吧,為了防止再斷幾次。
龐弗雷夫人搖了搖頭,湊近左右看了看她:“沒有,鄧布利多教授做的吧。你還記得之前發生什麼了嗎?”
病床上的人顯出努力回憶的神色,過了一會兒小聲說:“抱歉……您有受傷嗎?”
龐弗雷夫人再次不太在乎地搖了搖頭,手上還在不停地摸摸這碰碰那,檢查着病人的情況。
她們又小聲說了幾句什麼,哈利也沒聽清,隻知道龐弗雷夫人要去用壁爐叫鄧布利多教授過來。
龐弗雷夫人走了之後她才對哈利打招呼:“下午好,哈利。你在做作業?”
哈利點頭,他在想要不要問問題。如果知道一個人對你有問必答,反而很難做出“問”這個決定。
“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哈利決定先獲得允許。
“當然。我會盡量回答。”回答得很爽快。
……這感覺跟沒獲得允許差不多。
“為什麼你總會回答我的問題?”哈利沒想到自己先問了這句。
Daisy看起來也是沒想到,她怔了下:“為什麼……為什麼不能回答問題呢?”她自問自答地喃喃了一句。“因為我信任你。我會盡量回答任何人問題,除非那些讓我有顧慮的情況,你很少讓我有顧慮。當然年齡是個問題,可是你很勇敢,又堅強,我也從來不覺得隐瞞是好事。所以我認為應該告訴你的事情,比多數人要多,可能也比應該的多。”
“所以回答你的問題,隻是我在做自認為正确的事,風險卻是你來承擔,是自私的做法。你不用有負擔。”
哈利感覺他熟悉的Daisy又回來了:“那時發生了什麼?”
“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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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不知道自己中了幾個鑽心咒。數次數也沒意義,咒語持續的時間才是最重要的,而她覺得自己仿佛已經在這裡一輩子了,她隻想結束。
又一次咒語間歇中,有人抓住她臉,她睜眼看到銀色的面具,還有嗡嗡的聲音,他肯定是在問問題,可是她聽不到。
這是好事吧,她模糊想着,深入敵陣被抓到,被拷問的時候聽不到。或者,壓根就不是拷問,拷問是為了問問題,不是為了玩。
有咒語打在身上,馬上她就能聽見了:“你怎麼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