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活過少年是個很神奇的體驗。
明明沒隔幾年的,她已經忘了這個時期的自己應該什麼樣了。這輩子她拿個本子,沒事閑着就量量自己的三圍。
當然身高體重什麼時候掉哪顆牙也要記住,許多年後她會對着這些記錄重新回憶自己的少年時期
真是美好。
可以把錯過的一些重新撿起來,雖然最想撿的不在這邊。
不過,她可以去找鄧布利多……
打住!
Daisy拍拍臉,端起刷牙杯。
艾蓮,簡和伊莎貝拉是她的新室友,四個女生帶着淡淡的防備,矜持地沒有太多交談,隻是适度地做了自我介紹和表達善意,簡單的舉動因為所有人的疲倦而分毫不失禮。
什麼?為啥沒有赫敏?
當然沒有,她又不是那屆。
赫敏應該才兩歲,現在是1981年的9月。
學校裡依舊人心惶惶,伏地魔在世而且正是強大的時候,或者說,現在是最巅峰。
黑魔王的第一次滅亡可不是帝國式的慢慢衰落,而是巅峰時刻的突然消失,不過此刻一切都還沒發生。
依舊是連名字也不能提的人。
想想十多年後人們還對他的名字多麼忌憚就能明白此時的You-know-who有多可怕。霍格沃茨是唯一安全的地方,也不過是唯一還安全的地方。
巫師們是對鄧布利多信任,也是需要一些心理安慰。
不過她沒什麼壓力,她知道兩個月後那個人就會開始10年的沉寂。
5
Daisy推開畫像爬出來時,胖夫人還在揉眼睛含糊地嘟囔着夢話。
走廊昏暗安靜,一個人都沒有。
她拿着一卷風筝線,把一頭牢牢綁在胖婦人畫框的角上。邁步向前走去,手裡放風筝用的輪軸就咕噜咕噜地轉了起來。
1500米的線,應該夠她小範圍地認認路。
路癡兩輩子,她對于霍格沃茨也沒什麼信心,什麼會變來變去的樓梯,什麼會互相串門的畫像——這不是要逼死路癡嗎?
好在她有信心,如果周圍沒人她就會自己認路了。
她一路走着,對于能探索這座神秘的城堡感到興奮。
非常興奮,期待而且急迫,感覺看着明明并沒有太大變化的走廊,已經自顧自地血液升溫到沸騰。
從塔樓到禮堂大概是所有路中最簡單的,她已經看到排列整齊的長桌和椅子們。
左右看看,把線放在最近的一副盔甲手上,她走進大廳,擡頭看原本顯示着一片夜空、懸滿了蠟燭的天頂已經恢複成了正常穹頂。
灰蒙蒙的,太陽還沒升起來,禮堂龐大寬廣的空間有種霧氣似的冷清,曆經時間的孤獨,連幽靈們也不在。
她站在那裡,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微笑。
坐在随便的一條長桌上,想着早飯、我要吃早餐、面包吐司牛肉幹許久,眼前也沒一點變化。
大概不是供應飯食的時候,現在還太早。
她有點奇怪自己算不算變相夜遊?宵禁離現在也不過5個小時。
還是說隻要天亮了就沒問題?或者說隻要學生睡過并且認為是早上了就可以?
畢竟她招搖地綁了根線,卻連費爾奇的鼻子都沒看見。
她離開禮堂走到幫忙拿了一會兒輪軸的盔甲前,握握手表示謝意,又順手蹭了蹭盔甲腿側和小臂上積的一點灰,然後才把輪軸拿回來。
邊收線邊往回走,她要試試去别的地方的路,比如說變形教室。
燭光經過,所有畫中人都睡得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