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尹寒星,已經将帶着溫煦和女人進屋關上門。
進屋的瞬間,溫煦就又打了個噴嚏,看起來有些柔軟的,但眼神卻冷冰冰的落在這個與他們一同進入室内的女人身上。
溫煦的狀态一直緊繃着,尹寒星敢肯定,這些人一旦做出什麼小動作,瞬間就會被觸腕刺穿胸膛。
好在并沒有,雖然心裡清楚這些人不會是什麼好東西,但尹寒星不想看到溫煦殺人。
他靠近了女人一點,似乎讓女人感到害怕,急忙舉起手解釋:“抱歉,我沒有想冒犯你的意思,你不用害怕。”
女人擡起眼看他,似乎并不相信,尹寒星想了想說:“你可以叫我尹,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很久以後,女人才開口回答:“池蔓。”
她的聲音很好聽,模樣也很漂亮,看起來像是朵盛放的玉蘭花。
然而漂亮的女人總是更容易遭遇危險,美麗成為她們身上的枷鎖,承受着沉重的惡意。
也許是溫煦的眼神太兇,池蔓總會忍不住擡眼看他,似乎非常忌憚。
尹寒星下意識将溫煦藏在身後,盡管人魚纖細的身軀根本遮擋不住溫煦的身體。
池蔓看了他十幾秒,似乎在思考什麼,當尹寒星想要再次開口說話的時候,忽然挺直了背,冷漠地看了看窗外。
她的神情也跟着變化,沒有了畏縮顫抖得懼意,如同瞬間脫胎換骨,身體裡鑽出另一個人格。
接着她看向尹寒星,擡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忽然凄慘的大喊:“不要碰我!”
尹寒星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邊喊一邊撕爛自己的裙子,胸口處的布料徹底被毀掉。
她的指尖長出菟絲子,藤蔓纏繞着自己,将白皙的肌膚勒出斑駁的紅痕,柔順的長發被抓得淩亂。
這女人竟然也是異能者!
尹寒星沒想到自己竟然沒有發覺人群中有第三個異能者。
要不是在末世,他都要懷疑這情況是不是仙人跳,她打算和那些人聯手勒索自己。
但很快,他就看到碎裂的黑色設備從池蔓的衣服上掉下來,已經被抓得零碎。
應該是個竊聽器。
池蔓終于收回了藤蔓,擡眼看向尹寒星,開口問:“有煙嗎?”
尹寒星搖搖頭,池蔓向他伸手:“酒。”
那瓶酒被尹寒星喝了一半,剩下的都進了女人的肚子裡。
“我勸你今晚就走,因為那些人不會給你任何報酬,還會将你賣掉。”
池蔓的衣服已經遮不住什麼肉,尹寒星不太敢看她,慢半拍的說:“我知道,我隻是……”
他甚至伸手捂住了溫煦的眼睛,然後聽到女人輕笑了一聲,問他:“你需要什麼?”
尹寒星喜歡和這樣的聰明人說話,立刻回答:“通訊器,我無法聯系到我的朋友。”
“那玩意我沒有。”
池蔓扯了扯脖子上的黑色項圈:“搞到手就趕緊走,别和他們糾纏。”
尹寒星皺起眉問:“那你呢?”
池蔓驚訝:“我?”
她很快理解了對方的意思,又喝了一口酒:“你想救我。”
尹寒星點點頭:“如果你想離開的話,我可以幫忙。”
池蔓打斷了他:“我脖子上的東西,可是個引爆器,我的命被他們捏在手裡,你以為走得掉嗎。”
殘酷的話讓尹寒星覺得難過:“可以試試,總有辦法的。”
池蔓沉默了一陣,好半天才湊近了,伸手去摸尹寒星的下巴,讓他看向自己:“你不會真的看上我……”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溫煦狠狠推到牆上。
那隻摸向尹寒星的手瞬間脫臼,池蔓咬着牙迅速接了回去,疼得臉色蒼白。
眼看溫煦的背後探出觸腕,尹寒星立刻将女人推出去:“快走!”
池蔓沒來得及看清什麼,已經滾到了公路上,爬起來往火堆的方向跑。
弗雷爾将她扯過來,看她滿身淩亂的模樣疑惑:“怎麼回事?”
高個子瞬間擡起槍,然而等了很久,那兄弟倆都沒動靜。
池蔓趕緊開口解釋:“是尹的哥哥,不願意他碰我……”
衆人就大笑着松懈下來,打賭那對‘兄弟’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系。
而房子裡的尹寒星正被無數觸手卷攜脅着提起來,整個人沒着沒落地騰空。
他有點怕突然掉下去,隻能抱住溫煦的脖子,安撫他說沒事的,她不是壞人。
大概是池蔓的逼近與觸碰讓溫煦感到危險,他才會突然動手。
尹寒星這次沒覺得害怕,覺得至少溫煦是将自己歸納在保護目标中,沒和池蔓一起抽出去。
但他看着瘋狂翻滾的觸腕也覺得擔憂,哄勸他千萬别将觸腕伸出去。
溫煦靜靜的與他對視,眼底的情緒明滅晦暗,忽然擡手捧着尹寒星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