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服了。”系統心中冷笑。
蘇南捂着半張臉，暈乎乎地回了屋跑到浴室。蘇南看向鏡子裡的自己——臉頰肉最多的地方有一個明顯的牙印。
厄裡司真不像飛鷹，像一隻狗。
——
翌日清晨，蘇南按部就班地工作。
“七九，我覺得有人在盯着我。”蘇南一出門，便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系統立馬探查周圍，檢測完畢後，給出答複：“是的。”
“他的身份不能說嗎？”蘇南問道。
可以，但系統并不想說，統撒謊道：“是的，宿主。但請宿主放心，不會有危險的。”
蘇南點頭，眼睛快速掠過四周。
今天依舊是個陰天，天色有些暗。
快到303号房時，突然傳來“砰”的一聲，一道身影從303号房的二樓窗戶墜落。
蘇南因思索而微低的頭迅速擡起，漆黑的眸子張大——那道身影重重砸在路面上，揚起厚重的灰塵，空中随之飛舞的還有數十張畫紙。
一隻怪物躺在地上，瘦小的身體橫在路面，頭歪向這邊，眼睛呆滞無神地盯住蘇南。空中旋轉紛飛的白紙幾經飄落，落在灰色的地面上，有兩張搭在綿扇已經扭曲的腿上。
“綿扇！”
蘇南快步上前，沒等他蹲下身查看，綿拉從店裡沖了出來，一把推開蘇南，嘴裡驚慌失措地喊着：“别動他！”
蘇南沒站穩，踉跄着往後退了兩步，突然被人扶住。蘇南轉過身想要道謝，看見厄裡司那張熟悉的臉。
他的傷口似乎已經痊愈了，隻剩下很淺的痕迹。
厄裡司看着綿拉，一臉不爽，松開扶住蘇南的手，吐出兩個字：“站好。”
“謝謝。”蘇南沒太吃驚厄裡司的出現，朝綿拉走去。
綿拉跪在地上，弓着身子。她手上緊緊捏着一瓶藥水，此時正朝綿扇嘴裡一點點喂着。
“乖，乖啊，喝下去，喝下去就沒事了。”綿拉的語氣顫抖，但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
突然，地上的綿扇不止哪來的力氣，開始掙紮起來。他一邊咳，一邊笑，将剛倒進嘴裡的藥吐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嗓子有問題說不了話，或許是因為摔着肺髒了，他的笑聲格外尖銳難聽。
“綿扇，綿扇……”綿拉不停呼喊着，手上卸了力，藥瓶滾落在地上，紅色的液體将路面浸濕。
“還有救的，還有救。”綿拉不顧綿扇身上可能潛存的傷口，将他一把抱起來，背在背上，朝前面跑去。
蘇南在原地站了片刻，俯下身，将地上的畫一張張撿了起來。
那些畫似乎是新畫的，來往的怪物和之前看到的不同，307号房也被塗黑，顯示出燒焦後的殘骸。
蘇南看着最頂上那張畫，畫上比起其他風格一緻的畫來說，多了一隻瞧不出種類的鳥。它的翅膀很大，張開來幾乎要蓋住整個街道，它正振翅飛翔，俯身沖向畫面中心。
“厄裡司，你覺不覺得綿拉有些奇怪？”蘇南回過神問道。
“幹我屁事。”厄裡司神情冷漠。
好兇，跟剛見面時一樣。
“你的傷好了，這裡沒有痕迹了。”蘇南指了指厄裡司的臉和脖子。
“不然呢？”
好沖，跟剛見面時一樣。
“你昨天睡在哪啊？”蘇南看了綿扇的畫才想起來厄裡司的房子已經被燒了，已經沒地方睡覺了。
“怎麼？沒地方的話跟你睡？”厄裡司單挑眉，語氣輕浮，“讓睡嗎？”
“……”
好讨厭，跟剛見面時一樣。
蘇南瞥了厄裡司一眼，不再理他，将畫理好，放進303号房，繼續朝251号房走。
厄裡司不遠不近地跟着蘇南，步調散漫。
兩人一前一後走着，誰也不說話。
很快到了251号房，蘇南站在門口等身後的厄裡司。
厄裡司兩步并一步，快速上前，戲谑道：“給睡了？”
蘇南不說話，漂亮的眼睛盯着厄裡司，一眨不眨。
兩人對視，厄裡司莫名局促起來，剛剛是不是說的有點太過分了？
“我——”
厄裡司想要說些什麼，被蘇南打斷，“你變壞了，厄裡司。”
蘇南擡手摸了摸厄裡司的臉，又似是拍了拍，然後一字一頓道：“我不喜歡壞蛋，厄裡司。”
說完，蘇南進了屋。
系統拍手叫好，看着門外氣急敗壞、追悔莫及的厄裡司，感到一陣暢快。
“太棒了，宿主！對待這種不要臉的怪物就該這樣！”
蘇南甜甜一笑，“之前在異種局的時候，我經常這樣幹。隻要我跟那些植物說‘我不喜歡壞蛋’，然後它們就會變乖啦。”
系統：“……”
這對厄裡司也管用嗎？
“啊，那——那個拍臉？”系統問。
“噢，”蘇南解釋說，“我想拍拍他的頭的，但是厄裡司太高了，我沒踮腳，拍不到。”
要知道，之前蘇南在異種局的時候，基本都是彎腰拍植物的枝葉的。
系統：“……”
這樣的嗎？
——
“婆婆，早上好。”蘇南看着二樓的司蒂拉，有些意外。
自從蘇南接手照料這些花時，司蒂拉基本就沒來過二樓。
“嗯。”司蒂拉應了聲，背對蘇南，看那一片泥巴花。
蘇南往前走了兩步，順着司蒂拉的目光看過去——司蒂拉應該是在看那朵最嬌豔的紅花。
那朵花和第一次見時一樣，很細的根莖支撐着相對碩大的花朵，顫顫巍巍。
“今天幫我把這朵花摘了吧。”司蒂拉突然出聲，微微歎息說。
“好。”
司蒂拉又靜靜站了會兒，轉身下樓。
“婆婆，這是司蒂卡嗎？”
司蒂拉的腳步陡然頓住，沉默片刻後，道：“嗯，是她，她是我做成的第一朵花。”
“很漂亮，婆婆。”
司蒂拉沒答話，下了樓。
——
“綿拉，你在嗎？”蘇南在303号房門口張望着。
“蘇南？”背後一道聲音響起，蘇南回頭。
“你好，約裡。”蘇南對盤着山羊角的約裡打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