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啊,不是讓你們接着嗎?”衣麥蹲着身子,兩隻手撐在身前問道。
拉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撿起那本陳舊的書,道:“這本書太厚了,接不住。”
的确很厚,比這裡其他的書都要厚。那本書已經破破爛爛,經過剛才一摔,感覺要散架了。
不過還好,還能看。
衣麥正要下來,蘇南叫住了她,“衣麥,麻煩你再摸摸看,還有什麼東西沒。”
“好。”衣麥又仔細掏了掏,詫異道,“還真有。”
衣麥一個輕跳,落在地面,她攤開手掌——一把金色的鑰匙泛着光。
“這裡也沒鎖啊?這鑰匙有啥用。”衣麥把鑰匙揣進兜裡,“你們先看看這本書,我再四處找找有沒有什麼漏掉的。”
“好。”
拉蘇翻開,那并不是一本書,而是一本相冊,除了建築與風景,就是約合自己的照片。
“這種照片是怎麼保存下來的?”蘇南問道,他沒在這個小鎮看到過類似相機的東西。
“得先用魔法球記錄,再讓魔法球進行回溯,定位到某個片段後把那個場景用藥水模拟制作出來。”拉蘇回答說。
“哦哦。”那跟畫畫差不多。
難怪這些照片更強調色彩感。
蘇南和拉蘇開始一張張查看起照片。
窗戶透進的光一點點偏移,陽光照在書架的一二層,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等等。”蘇南打破沉寂,“你看這張照片。”
那是一張約合與司蒂卡的合照——約合長得還算英俊的臉上挂着笑容,直視前方;一旁的司蒂卡面無表情,雙眼無神,看得出來和司蒂拉很像。
他們背後是一個書架,隻看得到最上面兩層,下面被雜物擋住。
蘇南覺得照片有些奇怪,但具體又說不上來。
“怎麼了嗎?”拉蘇也仔細看起來。
蘇南又看了看其他的照片,靈光一現,他知道哪裡不對了——這張照片的色彩分配很不均勻。後面書架的顔色非常飽滿,甚至仔細地刻畫了每一本書的顔色,而最前面的人物反而有些潦草,隻用一些大的色塊進行描繪。
“你看後面的書架是不是有些太突出了。”
拉蘇定睛看着,語氣有些驚訝:“不該呀,一般應該人物才是制作的重點。而且後面書架上這麼多書,很難刻畫。”
事出反常,背後的書架有什麼值得刻意突出的地方呢?
蘇南一遍遍看着那個書架,突然一怔,“你看他們身後的書架像不像——這個。”蘇南說着,指向黑漆書架。
拉蘇随着蘇南看過去。蘇南指的正是那個擺滿藝術類書籍的書架。
這裡的書架都大差不差,但不同的是——隻有那個是唯一一個七層書架。
而照片裡約合後面的書架明顯比普通書架高上很多。
拉蘇把照片拿出來,兩人仔細對比起來。
“你說的對,蘇南,就是這個書架。”
蘇南比對了一下,上面兩層除了個别幾本書,其他似乎都一一對應。
衣麥轉了回來,煩躁道:“靠,我走了幾圈,沒發現什麼地方能插這把破鑰匙。你們呢,看出什麼沒?”
蘇南簡單說了下,三人決定按照片把上面兩層重新擺一下。
衣麥再次跳上櫃頂,“來吧。”
“紫色那本,對,跟你右手邊那本黃色的換一下。”
拉蘇在下面指揮,蘇南看着那把金色鑰匙。
鑰匙前面是一個十字型狀,蘇南覺得有些熟悉,這樣對應的鎖是不是在哪見過?
沒等蘇南想起來,“啪”的一聲動靜,書架轟隆隆地響起來。
“快下來,衣麥。”拉蘇催促道。
“急什麼。”衣麥穩穩落地。
随着運作的聲音,書架上面兩層向牆内縮進去,從裡面推出一個新的隔層。
隔層隻中間留了很窄的一點距離,左右兩邊都是實心。從左往右,實心木闆上寫着:比克的魔法秘籍。
中間空蕩蕩的位置說明着的确有怪物拿走了這本秘籍,而這個怪物很有可能就是倉田。
蘇南看向窗外,太陽已經落山。
“我們先走,把鑰匙和相冊帶走。”衣麥也看向外面,說道。
“我先出去,你們等等。”蘇南提議說,“倉田不認識我,萬一他正好在家看着,你們就先别出來。”
“太危險了,蘇南。”拉蘇拉住蘇南手腕。
“不會有事,倉田不會貿然對我做什麼。”蘇南拍拍拉蘇手背,走了出去。
倉田家門緊閉,從窗戶往裡看,裡面沒人。
蘇南又仔細地觀察了一下。
還好,的确沒在。
蘇南松了一口氣,“他還沒回來,我們快走吧。”
三人快速離開。
還沒走到家,蘇南遠遠看見一個怪物站在自己家門口,他穿着一件藏青色上衣,背靠牆,雙手抱胸。
是厄裡司。
蘇南走近,微微笑起來,準備打招呼。
隻見厄裡司陰沉着臉,冷冷道:“你去哪了?下午不用工作為什麼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