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瞟了一眼,看見上面隻寫着幾串數字。
從淩亂的字迹可以辨别出那些數字——177、422、522。
是他們一起去過的飯館,以及厄裡司準備要帶蘇南去的飯館。
四處沒見厄裡司的身影,蘇南推開了卧室門。
整個灰色居室格外沉悶,色調單一冷清,唯一亮眼的是擺在床頭的那一束豔麗的花——蘇南送的那一捧。
蘇南走近。
正常情況這束花應該跟黑色那束一樣,即将凋敝。
但那束花依然很鮮活,甚至比當初蘇南送來時還要漂亮些。每一支花都張開花瓣,露出花蕊。
大概是厄裡司對花用了特殊的藥水。
蘇南輕輕摸了摸花瓣,有些濕潤,有些柔軟。
下午,蘇南和拉蘇來到401号房看望尾巴已經順利接上的衣麥。
“怎麼樣?我的尾巴是不是很酷。”衣麥在客廳上蹿下跳,身後細長的尾巴随着動作有力地搖擺。
蘇南點頭,“很酷。”
“嘿嘿,尾巴不僅可以控制平衡,還可以幫我們感知周圍的環境變化,這樣我們可以對危險及時做出反應。”衣麥跳到沙發上。
一旁的拉蘇笑起來,輕輕籲了口氣,“太好了。”
“拉蘇,你的尾巴怎麼看不見?”蘇南向拉蘇身後看了看。
“我一般會收起來。”拉蘇低着頭道。
“他害羞。”衣麥拿了個蘋果,邊啃邊說,“他覺得非原形态的時候,尾巴是隐私部位,不能随便露出來。”
拉蘇臉紅紅的,沒反駁。
“這樣啊。”蘇南歪頭湊到拉蘇面前,眼底泛着笑,一眨不眨地看着。
拉蘇臉更紅了,“别這麼……盯着我,蘇南。”到後面,聲音細若蚊吟。
蘇南笑起來,收回腦袋。
“不準交頭接耳!”衣麥一拍桌子,清了清嗓,“該是商量正事的時候了!”
“收到。”蘇南配合說。
“那你先說,蘇南副隊長。”隊長衣麥站起來道。
榮登副隊長的蘇南,想起約合在100号房進行賭局的那天,斟酌一番,把當時的場景描述了一遍,又把厄裡司和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
“厄裡司?”拉蘇抓住重點,擔憂道,“蘇南,厄裡司他……”
衣麥雙眼睜大,大聲道:“你是說那隻鷹幫了忙?”
蘇南點頭。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蘇南淺笑了一下,眼神裡閃爍着信任的光芒,“厄裡司其實很好的。”
拉蘇欲言又止,最終也點點頭,“我們相信你。”
衣麥摸了摸鼻子,道:“行,回歸正題。所以倉田賭局的必勝,很有可能是因為他自身獲得了魔法詛咒。”
“對,目前是這麼想的。”蘇南回道。
三人陷入沉默。
“倉田住幾号房?”蘇南突然開口問道。
拉蘇說道:“3号房。”
“離1号房很近。”蘇南意有所指,“比克家旁邊。”
“你是猜測倉田從比克家拿到了魔法詛咒嗎?”
蘇南點頭,“厄裡司說這種魔法詛咒很少見,而且不穩定。這樣的話,能寫出來的魔法師應該沒有幾個,而且這個小鎮比克的名氣最大,對于倉田,去比克家是最可能有所收獲的。”
衣麥一聽,突然想到了什麼,說:“你們還記得上次我說去比克研究室偷魔法書嗎?前兩天養病的時候,我想起來有些不對。”
“怎麼不對?”拉蘇問。
“有一排書架上的書擺的太整齊了,每一本書的位置都非常正。當時我想抽一本看看,哪想到書被夾得特别緊,一下抽不出來。後來我看了下書脊,都是些藝術類的,跟我要找的魔法書沒什麼關系,我就走了。”
“但據前不久的可靠情報,我的一衆鼠友木水、酸白、連衣……”
蘇南和拉蘇端坐,靜靜聽着。
大概念了快一分鐘,衣麥終于道:“據他們所報——比克是個行事粗糙的人。所以他的書架往往很随意,他的書架不可能這麼整齊。而且最不同的一點是——别的書架上的書都是亂放的,各種類型都有。但這個書架上隻有藝術類。”
不知道這個異常的書架和倉田是否有着聯系,三人思考着。
“還有一點,”蘇南打破沉默,突然道,“當時兩場賭局,倉田想要的都是對方的心髒。”
不知道這一點純屬是因為倉田止不住體内的暴虐因子,還是為了達成什麼目的。
經商量後,三人決定改日找機會再進去1号房看看。
太陽早已落山,夜幕低垂。
蘇南來到522号房,和一山面對面坐下。